第二天一早,尹艾笙从睡梦中惊醒。
她张嘴喘着气,蚕丝被褥盖在身上不算太重,可就是胸口闷得很。
梦中,余浅捧着孕肚,秦栖池双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两人柔情蜜意,温柔缱绻,而她只能和自己的环儿愣愣地站在一丈开外,远远地看着。
尹艾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一层微薄的虚汗,可胸口还是很闷,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天哪系统,我感觉我要死了……”
「你儿子压你身上了。」
尹艾笙视线下移,交叠盖在胸口的被褥上,赫然盘着一只肥猫。
尹艾笙双手无力地摊到两边,他睁着眼睛望向床上的床架子良久,眼睛一眨不眨,死寂般回想着,剧情被扳正,一切步入正轨的样子。
「告诉宿主个好消息哦。」
“……”
「官员举荐书就在门外。」
尹艾笙眨了眨眼,眼底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她眼前一亮,快速托起环儿,双腿脱离温暖的被窝,快步踩着冷地板来到门前。
门被她一把推开,一阵从暖炉吹来的暖风袭来,何棠手上托盘上的纸张被风吹起,尹艾笙双手接过那张泛黄的简短纸张,左下角印着官印,居中位置写着,“荐”
“恭喜尹老板,万事俱备,只待开业剪彩。”
尹艾笙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传单在锦城中心街道洋洋洒洒发了七天,“一袭人间绝色,几盏摇曳微醺,半阙歌舞繁华”
众人并不知谁是老板,只是被图画上的珍馐美酒和八折优惠吸引,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在开业那天一品佳肴和美酒。
“不过,这地方以前不是青楼吗?”
“是吗?”
“我和你讲,晦气的很!里面女的都有脏病!”
“啊?~这种地方开酒楼……”
何棠正在米行采买,她与玉蝶一起盯着米行的伙计将一袋带米拆开,倒出来仔细查看是否有碎米或米虫。
朱红离那三人最近,她听得最真切,想反驳那人几句,可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之前的恩客,临近开业,若是此时让他们知道醉仙居用风月女子做事,定会败坏酒楼名声。
她望着四方盒子中清清白白的米,头埋得低低的。
“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哎呦,这不是海棠姑娘吗,听说秦家那位给你赎了身,现在是秦家四房姨太太了吧!”
“唉,真是可惜啊,原本还想找你喝酒呢,现在啊,是没机会喽。”
三人笑得油腻又浪荡,何棠面无表情,玉蝶扫了三人一眼,继续盯着伙计拨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三人,“穿得破布烂衫的,也配和曾经的头牌喝酒,买不起铜镜,尿总有吧。”
三人怒目圆瞪,死死盯着玉蝶那双眼尾高高上挑的丹凤眼,“说什么呢你?!死丫头片子你……”
三人本要上前,刘大壮只身挡在三人身前,魁梧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惹得三人再不敢造次。
“额……我娘喊我回家吃饭了。”
“我也是,我媳妇她……”
“这米……”
三人瞬间忙了起来,何棠轻蔑一笑,珠红垂着的头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