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分为两房,二房子嗣不丰,只有安雨乐一个独女,年方十三,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大房育有两子,安雨泽年岁最小,既不用继承家业,也不用光耀门楣,他爹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他吃好睡好耍好,别的不指望。
毕竟前头有个厉害的大哥顶着,他这辈子就是享福来的。
要不是出了上回那件事,他根本就不可能被赶出来读书,还参加劳什子考试。
或许是没抱什么希望,反而更为惊喜。上回他考过县试以后,他爹高兴地嘴都合不拢,还让大哥以后多指教他的功课,做上了一门双状元的梦。
安世昀是安大老爷发妻所生,安雨泽出自继室,两兄弟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
安雨泽对大哥的感情很复杂,有时觉得他对自己很冷淡,见面招呼都不打,有时又觉得他是把自己当成亲兄弟,知道他在书院受了薛澄欺负,立马给他出主意报复回去。
在考场上“揭发”薛澄作弊一事就是大哥出的主意,当真是处处为他着想。
一是让薛澄几个月的努力落空,要知道进考场前整个书院的人都说他铁定能考上秀才,把人捧得高高的,结果呢连院试的门都没摸到,就在府试马失前蹄了。
二是安雨泽近来被老爹严加管束,叮嘱夫子每日叫他背书到三更,就是为了府试蓄力。这才刚开始就这么拼,越往后岂不是连觉都睡不成了?不过嘛,经过此事以后他爹就会知道他并不喜欢科举,想必不会逼着他继续读书了。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给他判个终生禁考。
全家都逼着他去读那些酸文腐书,只有大哥能体恤自己,因为这件事,安雨泽对安世昀改观了许多。
可惜结果不容乐观,他爹知道他作弊被赶出来以后,勒令他继续入书院深造,不考上童生就不让他回家!
已经回书院好几个月了,安雨泽每日被管束得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装病逃课,一来就遇见薛澄,可谓天赐良机。
他有心羞辱薛澄一顿,报当初夺食之仇,早已准备好一席话来耻笑薛澄是个说话不算话的怂货,没成想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除了惊诧以外,安雨泽下意识想逃跑,完全是出自这段时间明争暗斗得出的经验。
薛澄这厮就不是那种会兑现承诺的人,更别提让他钻胯了。
眼看着薛澄阴沉着脸朝自己走来,安雨泽本能地后退,抖着唇道:“你,你想做什么,这是在书院!”
少年眯着眼,手上的麻绳被拉开绷直,发出脆响。
“你不是让我从你胯。下钻过去吗?怎么,我敢钻,你不敢受?”
“你钻就钻,拿绳子做什么!”安雨泽后悔自己怎么不多叫几个人,跟羊遇见狼似的,吓得连连后退。
薛澄轻哼一声。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一声尖叫穿破书院上空,又戛然而止,紧接着响起粗暴的捆绑和拖行声。
半个时辰以后,安雨泽呈“五马分尸”状被麻绳拴住手脚,五根绳子里有四根缠绕周围的树干,剩下一根最粗最长的被薛澄牢牢握在手里。
他一个用力往下拉,安雨泽就被升至上空,两条腿劈叉成近乎直线的程度。
被吊在半空中的安雨泽脸色惨白,疯狂呼救。
“放我下来!救命啊,院长,夫子,大哥,救命啊!杀人了!”
薛澄好以整暇地盯着他不断拉开的四肢,嗤的笑出来。
“这才哪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