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悬浮在半空,沿着林昭姝脸蛋描绘,男鬼神情故作慈悲,“昭姝,想好你要说的。”
林昭姝紧紧抿唇,下巴针尖的刺感让她的心也滞于半空,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沉默良久。
林昭姝闭上眼,试问:“我不能拒绝吗?”
男鬼笑了声,赞赏道:“对。”
……霸王硬上弓都不带这样的。
林昭姝撇开头,在男鬼的凝视中认真思考了自己能接受的所有死法,最后得出大好人生不该浪费的结论。
林昭姝假笑道:“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她虚伪的笑容更深,补充道:“就连遗言都不想说给你听。”
半晌,男鬼道:“好啊。”
男鬼阴沉着脸,掐住纤细脖颈的手一松,捻住那根银针,半耷拉着头,隐隐传出一阵浅笑声。
他抬起下颚,银针猛然抵在她的唇肉,丧心病狂道:“那就永远别说话了。”
束缚住双手的红线宛若听话的生物,丝丝抽动游向针身的孔洞,作为贯穿她的毒蛇。
林昭姝惊恐地唔了声,双手无力挣扎推抗,抓起那颗被说为消灾的干瘪红枣砸向男鬼额头。
红枣啪嗒地掉落在地,男鬼轻蔑地瞥了瞥又看向她,勾起一抹笑容。
男鬼道:“怎么办?”
冷硬的针锋反复擦过柔软的唇缝,男鬼神情戏谑嘲弄,“昭姝快问问怎么办才好啊。”
林昭姝嘴唇紧抿成一道冷线,生怕男鬼一个擦枪走火刺破唇肉,望向男鬼掠过一星兴奋的痴迷视线,咽喉发涩,全身寒冷。
男鬼潮湿的视线锁在她唇间,蓄势以待。
林昭姝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明明男鬼没有动作,偏偏嘴唇像被什么巨物堵塞,无法开口、无法呼吸。
林昭姝几乎是只能绝望地干瞪男鬼,一只手捶向喘不上气的胸口,另一只手慌乱地抚上空荡的脖子。
无可奈何的眩晕感包裹着林昭姝,男鬼残忍的眉眼在昏暗里逐步渐淡,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变得模糊不清。
林昭姝全身发软,脑海里什么都没有,轻飘到置身仙境,又沉闷到无所遁形。
林昭姝厮磨的唇间发热,眼皮再也撑不住时,发麻的触感如蒙大赦,那股压得喘不过气的力量倏然消解。
得以解脱的林昭姝晕乎乎的想,被鬼啃了?
还没来得及嫌恶,林昭姝被俯身逼近的高大的身影笼罩。
男人清隽的秀脸撞进她的视线,高挺的鼻梁抵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唔!”
偏冷的薄唇落到林昭姝的嘴角,随后堵住了她的惊呼,柔软的唇瓣无情地遭受吸吮蹂躏,掠夺口腔里的所有空气。
他吻得急切激烈,没有章法,林昭姝招架不住,抬手去推延清的胸膛。
延清这才稍稍退开,目光幽晦地看着她。
林昭姝娇喘着气,扬起的手,被红线勾绕的拇指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