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姝抿唇把触碰脸颊上的手打开,后背磕上坚硬的木桌腿,防范地盯着男鬼。
男鬼反而握住纤细的手腕,他宽大的手掌一路上滑,与林昭姝的手心相贴。
他无声地笑了下,手指强迫地挤进林昭姝指间空隙,十指得偿相扣。
林昭姝埋着头,手掌被巨力裹挟,无法挣脱。
男鬼侧头想去看林昭姝表情,他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腰间,摸索中途感受她的颤抖。
“你——”
没等林昭姝闪避,男鬼把系好的符囊暴力抽出,丢到一旁。
林昭姝抬起的脸被天光蒙了层雾,湿漉漉、错愕的杏眼像被朝露浸润。
男鬼眼神痴态地注视,一抹艳丽的红唇似真似幻地勾笑起来。
他抬起手捻在扬起的嘴角,指腹慢慢从皮肉中拉出林昭姝绣进去的红线,在空中越拉越长。
完整的红线剥出,男鬼妖异的笑容还在,未曾消失。
殷红的丝线仿佛细小的赤蛇,泛着一层晦暗腥红的光泽,在相贴的手掌蜿蜒游走,紧紧缠绕。
林昭姝看到皮肉制成的绣线缠满手背,嫌恶地试图挣开。男鬼则不紧不慢伸出食指,放到眼睑下方。
按住的皮肉凹进一块,食指沿上挤压,从眼眶里冒出一根刺眼的银针。
很快,男鬼捻住剥出那根银针直直刺向林昭姝的眼球,停滞在仅差分毫的距离。
林昭姝心脏骤停,目光艰难地移落到眼前细针,呼吸都漏了半拍。
林昭姝干涩着眼,本能颤抖道:“……放、放我一命。”
银针悬在眸前,男鬼侧头幽幽看了一会儿,便抬头四处寻望。
狭小的空间一览无遗,男鬼恍如凝思,幽幽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悬滞在林昭姝眼前的银针旋即下落到白皙的手腕,冰凉的针尖轻贴到皮肉,一股无形的威压迫感扑面而来,恍如家喻户晓的容嬷嬷持针逼供。
仿佛有半句虚言,寒针便会即刻刺进血肉。
针尖抵在肌肤表面游荡,男鬼不以为意,道:“你喜欢怎样的死法?”
他柔软无骨的身体凑近贴紧。
“死前想要什么?”
“突然掐你脖子,会享受吗?”
“你一直拒绝的态度,让我很疑惑……你竟然不想去死。”
男鬼咬牙切齿地俯在耳侧,眸光阴鸷,怨念深重的模样让林昭姝浑身寒颤。
男鬼拉起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脸颊旁,乖顺道:“回答。”
手心冰冷的温度刺痛着林昭姝神经,她回忆一个个怪诞的问题,嗫嚅道:“我,我都不喜……啊!”
男鬼偏头靠在她的手心,自己的一只手徒然扼住林昭姝的咽喉。
男鬼眯了眯眼,阴冷道:“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