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跟泰山压顶也没区别了,靳南被砸得闷哼一声,差点就没站住。
好险给人拖住了,靳南却也不闹他,只是安安稳稳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温阳阳也乖了,偏着头把脸靠在靳南脖颈的位置。
“怎么弄的口子?切菜手滑了?”
“想你想的。”温阳阳说。
“说人话。”
“想你想的。”温阳阳重复。
“我走出去都没二十分钟。”靳南不背这个锅。
“就是想你想的。”温阳阳控诉:“你跟我吵架,吵完生气摔门就走,门都要被你摔烂了!”
“谁吵架?”靳南把人颠着往上挪了挪,好让温阳阳趴得更舒服,“我那是吵嘛?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不听,安个抽油烟机能咋的,花完这个钱咱们下顿就吃不起饭啦?”
“我不想跟你说话。”温阳阳才不愿意把那乌七糟八的心情摊开跟靳南讲。
他没法说。
“我想跟你说,”靳南道:“你觉得贵了,那就换个便宜的,你觉得不好用,那就再换一款,这东西买都买来了,既然合适为什么不用,租的房子就没人权啊?要学会享受啊,一天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你又教训我。”
“我在跟你讲道理。”
靳南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就想把生活过好点儿,想让你舒服想让你痛快。”
“我刚刚也没摔门,也没生气,成吧是有点儿气,话赶话你吼我一顿,我能不生气?”
“本来我就想出门抽根烟缓一缓,抽完就回去了,结果门被风给吹合上了。”
“那你不开门。”
“没带钥匙啊,我又不像你天天把钥匙挂裤腰上,小土鳖。”
温阳阳“噗嗤”一声笑出来,听靳南接着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语,我站在门口像个傻逼,敲门又丢面儿,你也是,你连看都不出来看一眼?就让我气着走啊你?”
“我看了,”温阳阳哼哼唧唧,“没瞅见人。”
“那是你看晚了!”靳南道:“我在那楼道里转悠那么好半天,那门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温阳阳不吭声了,他缩在靳南背上,安分地当鹌鹑。
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问:“不是丢面儿嘛,怎么又回来敲门了。”
温阳阳支着手,指尖在靳南的背上画小圈。
“吵个嘴还不让我回家啊?”靳南稳稳地把人背到楼下,“丢个面子而已,你绷着脸我绷着脸,咱俩还能好好谈了。”
“哦。”
“你就‘哦’?”
“哦哦。”
靳南失笑,温阳阳撑着手臂从他背上跳下来。
“轻点儿,等会脚又崴了。”靳南恶声恶气。
温阳阳就蹭过去挨着他,“我错了。”
认错态度积极,积极得都不像温阳阳本人。
靳南在他头上薅了一把,“我跟你分什么对错。”
“我也有问题,没想着事先跟你商量。”靳南道:“抽油烟机装上吧,嗯?懒得退货了。”
“好。”
“现在这么痛快。”
“我也不想跟你吵。”
“哦,那行。”靳南勾唇,露出点儿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