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雪动作一顿,随后继续给他擦着脸。
脸颊上的掌印鲜红刺目,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看着我。”沈知雪命令道,“谢聿礼,看着我。”
谢聿礼呼吸一滞,睫毛颤了颤,依旧垂着眸子。
沈知雪攥着湿巾,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谢聿礼被迫抬起头,眼皮颤了颤,在跟沈知雪对视上的那一刻,眼眶里的泪终于承受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沈知雪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老婆……你不让我碰你,是不是厌恶我了……”
他早该知道的,如果老婆真的还喜欢他,怎么舍得将他独自扔在医院。
昨天晚上他还在沙发上睡……
以前他们天天都在床上胡闹,他缠着老婆,老婆纵着他,被子乱成一团,身体交融在一起。
怎么今早……他不过是学着以前的模样,想再讨个亲昵,就被扇了巴掌,被嫌弃,被推开……
谢聿礼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以前……以前你都让我亲的……早上醒来,我抱着你,你还会往我怀里缩……现在……现在我连抱一下都不行了……老婆,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起衍舟了……他是不是比我好……”
“你更喜欢他是不是?”谢聿礼绝望道,一字一句几乎是气音。
沈知雪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有些疼。
这疯子……竟然在拿自己和谢衍舟比。
荒谬。
太荒谬了。
“闭嘴,谢聿礼。”
沈知雪指腹用力,蹭掉他腮边不断滚落的泪。
他俯下身,额头抵上谢聿礼的额头,鼻尖相触:“谁准你胡思乱想。”
沈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道:“没有嫌你脏,再瞎说把你的嘴巴缝上!”
谢聿礼被这凶巴巴的威胁唬得一愣,抽噎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沈知雪近在咫尺的脸,目光落在对方一开一合的唇瓣上,眸色转深。
“真的吗?”他问。
沈知雪“嗯”了一声:“真的。”
“没有嫌弃我?”
“没有。”
“没有……不喜欢我?”
“没有。”
“那我以后……还可以碰你、亲你吗……”
“可——唔——”
谢聿礼根本没等他说完,便猛地仰起头,唇瓣覆到了沈知雪的唇上。
趁着沈知雪愣神的间隙,他的千口尖撬开了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沈知雪手掌抵上谢聿礼的胸膛,刚要用力推开。
一滴泪水落在他的虎口上,他怔了一秒,然后泄了力道。
谢聿礼察觉到了这丝松动,吻得更深,更重。
他一手扣住沈知雪的后脑,不让他逃离,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滑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人拉到了床上,按向自己。
唇齿交缠间,他一遍遍摩挲着沈知雪的口腔:“老婆……我的……不嫌我……不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