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尸体才会有这样的发青的肤色和完全卸下力道的动作。
即使面容被覆盖,他也足以通过其他的细节推断出死者。
如果说稳定记住一个人的时间是十分钟,那么三天的相处时间足以让他熟悉少女的所有,就算是死后的气息也。
「那么,他们在为什么而鼓掌?」
「为了庆祝少女的死亡吗?」
「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天内理子的存在,只有星浆体吗?」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名号,而将少女的所有,连同生命一起剥夺?
耳边出现了蜂鸣声,树的根基受到了震颤。
“回去吧。”
他盯着那只低垂的手。
少女的手有着特别纤细的骨架,但却还保留着青春期尚未褪去的肉感,摊平手指时会在关节处留下几个浅浅的水涡。
现在已经不见了。
曾经颐指气使的手,擦拭掉眼泪的手,将海水泼向对面的手,牵着家人的手。
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挽回,就算再做些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如果再不离开,他就要被那些白光眩晕到睁不开眼了。
悟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杀了他们吗?现在的我,对于这些已经没有感觉了。”
「是他的话,确实可以做到呢。
」恶从心中起。
就这样转移掉杀人的负罪感,借由他人之手来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让一切都在此结束吧
可是。
悟又做错了什么,需要来替自己承担这份罪恶呢?
他已经不是“最强”
的一员了,他已经是最强。
已经没有共犯者“我们”
了。
“不用,没有意义。”
他像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作出回答,但却感知不到上下嘴唇的动作。
因为时间无法重来,所以没有意义。
因为重来他还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所以没有意义。
因为只有普通教徒在场,所以没有意义。
因为就算不出手也会原地解散,所以没有意义。
因为他不想让悟独自承担这份罪恶,所以没有意义。
因为这是作为强者的他们在对弱者下手,所以没有意义。
因为自己的无能,所以没有意义。
与其说是在说服五条悟不要去做这件事,倒不如说是夏油杰自己在说服自己不要跨过那道边界线——那道被他定义为“良善”
的边界线。
——真的需要意义吗?
受到震颤的根基暴露出可供田鼠钻入的洞,树根开始被啃咬。
“意义,对于咒术师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