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一份平静的安宁都要被污浊打扰。
不可饶恕。
死亡的悲伤,原来真的可以化作失控的愤怒。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想杀了对面这个一脸无所谓的男人-
那一刻他在想些什么呢?
在成为赌徒的那一刻。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可怕。
是的,他用了“可怕”
这个词。
天与咒缚,往常只会出现在书中名词解释的一栏里的稀少存在,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能够无视掉一切咒术的存在,靠他手上不同的咒具暴力破解所有,就连硬度最高的虹龙也被他轻松解决。
仅凭肉体的强化,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么?
就算看不到任何咒力的流动和咒灵的存在,也能够依靠细微的变化被强化到极致的感官感知到。
悟不可能不会用出全力来对付这种麻烦,而就算已经经历过一番恶战,也依旧没能让他出现任何因为体能消耗而产生的生理现象——喘气、流汗、速度下降、呼吸变快、肌肉发紧,任何迹象都不存在。
那人肩上的咒灵里似乎存储着许多种不同的咒具,可以用来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而他无法侦测到对方究竟还有怎样的底牌在身。
而对夏油杰而言,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消耗战。
他并非是需要将自己逼到山穷水井尽地步才会意识到自己无法翻转局势的蠢人,与他见面以来放出的几个咒灵,已经足以让他判断清楚现状。
他当然可以将自己曾经收伏的所有咒灵一个个放出,按照车轮战的方式慢慢消磨对方的体能,直到出现破绽为止。
这是最为安全的打法,并且也是胜率最高的。
可是,人和理性人之间真正的区别,在于那份情感。
理性人考虑边际量,追求利益最大化,而人会因为其他因素的影响,作出并非最大化利益,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
他想要快点结束战斗,去把悟带到硝子的身边。
哪怕赶到他身边时还留有一口气,一切都还能有转机。
况且
当时的他,其实隐约知道,悟的那番话语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贯穿身体的伤害,即使没有伤及要害,能够用咒力护住身体,也不会是对方口中绣衣针穿过毛衣缝隙那样轻巧。
但是一番犹豫以后,他还是理性先行,先护送天内理子前去同化。
「就算是再难缠的对手,按照悟的实力,也能够撑到他前来援助。
」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这次的任务总是有这么多的意外。
麻烦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拍不干净的蚊子总是在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冒出来,嗡嗡作响个不停。
前面的几次他都强压下像是被衣领标摩擦产生的不适感,专注在眼前的任务上。
告诉自己:优先保护理子,完成任务更加重要。
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顾忌那些了,他想要抓住尚且能够挽回,哪怕这并不符合他谨慎的处事风格。
冒然近身接近一个体术强者是不理智的,除非能够换来同等的回报。
他身边的那只储物咒灵,按照自己的能力估算,应该能够直接降服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