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失去将真心从中剥离出来的契机,又因为从一开始就存在的错位,他失去回到对岸的船只。
无法再被她视作“同类”
,再回到之前的相处方式了——
我想,我们之间对双方都存在着一些误解。
至少现在的我,并不适合继续用这样的方式与你对话。
给双方一些时间各自冷却一下吧,等到重新收拾好自己以后再见面。
这段时间里,还是不要通信为好。
毕竟你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你。
回见。
夏油杰——
少年丢下这样一封简短的信件,落荒而逃,遁入狐狸洞中。
这原本是他为对方定下的“惩罚”
,现在却变成掩盖自己真实情感的逞能。
他不知该如何与对方相处,在这番由自己发起的相互指责之后,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回归。
可他的心又在不受控制地期待着,希望对方会像之前那样,将问题先搁置到一旁,找到一种新的方法,允许他先短暂逃避一段时间。
但是显然,他这次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好。
」
春假结束后出现在柜中的纸张,没有信封,没有署名,只有简短的大字,让打开柜门的收信者可以立刻接收到讯息。
没有争辩。
像是连继续对话的必要,也一并被拿走了。
春天来了,属于少年的高专第二年也来临了。
第59章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将目光放在女孩身上的呢?
贝尔摩德自己也已经记不清那个开始的契机。
但等到自己能够一眼认出人群中向自己招手的她时,她就知道,自己的软肋已经出现。
最开始也不过是心血来潮。
虽然拥有绿卡,也在繁华的纽约都市生活着,可是在某些深夜时刻,还是会不由发出冒犯到一大批人的感叹:
「这片土地还真是贫瘠呢。
」
曼哈顿的天际线景色总是一批又一批纽约客乐此不疲的心之向往。
站在帝国大厦的八十六层,所有此前经受的苦痛,都能被靓丽的夺人夜色轻易化解,渐渐忘记了自己此前的身份。
纽约够大。
站在时代广场的街头抬头向上望去,层次分明的高楼盖过了天色,也盖过了人影。
那仅剩的最后一点、属于先前的自我,也被挤压殆尽了。
当个体变得足够渺小以后,自我才会充盈到极致。
随后是重塑。
被心中的美国梦驱使着,拼尽一切向上攀爬。
把自己变成想要绽放的花朵,用着榨干所有的力道去汲取养分,只为那聚光灯下被闪光灯刺到睁不开眼却还要保持得体笑容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