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最后的诀别。
她同自己一样,也是胆小鬼。
胆小鬼的勇气,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凝聚成实体,冲破理性的桎梏。
玫瑰的气味变成了血腥味,那是他读信时太过用力紧咬下唇直至咬破而出现的。
一切回归现实,他的眼前除了散落一地的信纸和信封,只剩下一大一小的两枚戒指。
曾经在她发小的信中提到的戒指。
曾经被他误以为是另有所属的戒指。
其实是她的真心。
「这就是那人口中的,嫉妒和惩罚。
」
“呵。”
他独自低笑着。
“你又懂些什么?在那里一个劲地自以为是,说这么一大堆,以为是在伸张正义吗?”
对着无人的走廊,他喃喃道。
“明明已经获得了她的偏爱,却还不知足,还要肖想更多,贪心地想要得到她的一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在空荡的走廊里产生回音。
“她的共犯者位置,只属于我。
能够被她选择的,只有我!”
到最后,变成了一种呐喊。
是胜利者的宣言,也是彻彻底底的嫉妒。
嫉妒那人可以拥有她最开始的那份恋心,甚至因为这份恋心的存在,堂而皇之被偏爱;嫉妒那人可以被划分到朋友以外的区域,拥有独一份的特殊,因为早早就被她纳入到下一世的计划当中;嫉妒那人可以日日与她相见,可以看到她生活中的模样,可以被她撒娇,可以陪伴她度过最后一生。
他嫉妒那人拥有的一切,那本该是属于凛子真正的恋心对象才对。
可却因为该死的世界隔阂,他被困在了另外一端。
就连她的离开,也要被那人通知。
「他凭什么?」
满腔的怒火将他包围,冲走他为数不多的理智,生出罪恶的想法。
「尝试着,将她诅咒了吧。
」
「将她诅咒成为咒灵,这样就能变成咒灵球吞落下肚,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凛子。
」
「相爱的人本来就该在一起,不是么?」
「既然已经招惹了对方,怎么可以就此抽身离去呢?」
「没有关系哦,就算会让你失去原来的样子,可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美丽的那个。
」
可是想要探寻那传递通道的咒力刚刚被放出,就立刻被打了回来,打中原本放置在柜中的蝇头。
而他的理智也因为蝇头啪唧一声落地而逐渐回笼。
他忘记了。
自己以前就做过类似的尝试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