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消肿的眼眶和颓唐的状态,但又努力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正常打招呼,就算是肌肉脑袋的夜蛾老师也能察觉到不对劲吧。
那时的她和五条相互对视着,在夏油看不到的视角里快速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谈:
「交给你去安慰才比较好吧,总是形影不离的问题儿童组合?」
「比起我,杰更需要的是鸡蛋吧?拿去滚一滚他那红肿的眼皮。
眼睛本来就小,这下真的要看不见了。
这种时刻不是应该你出马么?硝子医生。
」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全科医生,心理咨询什么的需要由真正的专业人士去做才行吧?况且还有医学伦理这种东西存在呢。
」
「那我身上这件也是黑色的高专制服,而不是白大褂啊。
」
最后两人谁也不让谁,迅速转移彼此的视线。
只不过,当事人自己,应该也快了吧?自我疗愈的进程。
落在外面的烟盒被另外一只纤长的手捡起,那人还顺手接过她刚刚熄灭的烟蒂,一同将其丢入了垃圾桶。
“你都听到了吧?他们的那些担忧。
坦诚一些不好么?”
“是我个人的问题。
抱歉,下次我会阻止他们的。”
“真是的,少女的睡眠可是很宝贵的东西啊。”
她想要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珍宝珠,却忘记自己并未穿着制服。
*
翻找一通无果后的硝子只能长叹一口气,再次问道:“姑且问一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她之间。”
在久到以为对方会用沉默来回避这个问题时,她听到自己身侧那人回答道:“只是突然意识到,没有我牵绊住她的话,她会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吧。”
候鸟本就该回到真正属于她的那片土地去,而不是被临时的落脚点缠住羽翼,无法再感受属于海洋的暖湿空气——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狠心一些。
之前总是违背誓言的自己,这一次却决绝得说一不二。
那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小会儿就自行退去,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因何停止。
他只将其归因为离别的痛苦。
是的,只是离别,不会有别的存在。
比起之前总是变换位置却仍然想要查看的情形,这次的他在一切被打包好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那个纸箱。
即使是放在书桌旁日日相见、回到宿舍打开房门就可以立刻看到的程度,现在却已是毫无任何开启的想法。
唯独令他在意的,是纸箱上方的几个水滴状皱褶。
区别于周围光滑平整的部分,显得格外突兀。
「要换一个新的纸箱么?」
这样的念头曾经出现过,但很快就被他自行打消。
为了一个细微的点而将所有物件取出,重新摆放,未免也太奇怪了。
就好像,他还在意一样。
于是最后的一切都还是没有变动地留在原地,一如最开始的模样。
那日与硝子对谈后的他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挫折与困顿的阴影被一扫而空。
当然也有升入三年级以后,变得更加忙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