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先穿上,我还没洗漱呢。”
“一会儿我帮你洗。”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凑过来索吻。
崔景明这副猴急的样子,让叶春哭笑不得,看来酒劲儿没完全散去。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交缠在一起。
窗外大雪纷飞,寒夜正浓,鸳鸯被里却暖意融融,两道身影相偎相依,互许白头。
——
这场雪下了整整两天,院子里的马棚都被压塌了一个角。
崔景明原本打算散学回来修葺,可等他到家时,棚子已经修好了。
堂屋里,朱翠梅、夏生、赵喜正围着炭火盆打扑克,叶春在一旁笑眯眯地围观。
叶春教大家玩的是斗地主,谁输了就下场,换等着的人上来。
几人玩得渐渐上了瘾,连着两天,除了做饭吃饭,几乎都泡在牌桌上。
叶春听着“对尖儿”“飞机”“三带一”“炸弹”这些词从几个古人嘴里蹦出来,总忍不住想笑。
他早把牌面上的“j”“q”“k”改成了“勾”“圈”“克”。毕竟让古人说英文字母,实在太离谱了。
夏生和赵喜问他这游戏是从哪儿学的,叶春厚着脸皮说是自己编的,两人竟也没怀疑。
崔景明只在饭前玩过几把,可两天下来,只要他一上场,别人就别想赢。久而久之,大家都不爱跟他玩了,嫌他太会算牌,没了乐趣。
这期间,叶春还跟娘提了陪她回路安县的事。朱翠梅沉默着想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算算老娘已经六十三岁了,这辈子还能再见几面,实在说不准。那天虽然喝多了,可聊起母亲的事,她却记得真切。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回去看看,只是孩子们总忙,自己又要守着面摊,迟迟没下定决心。
如今叶春主动提起,朱翠梅稍一犹豫便应了下来。
娘俩商量着,来回得走半个月,眼下天寒地冻的,坐在马车上挨冻实在遭罪,索性等天暖和些再出发。
这想法正合崔景明的意思。
正月十六过后,大家都忙碌起来了。
画社开工,叶春和魏然一头扎进漫画创作和带学生的事里,热情十足。面摊刚开张时生意不算好,可慢慢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城里的难民渐渐少了,叶春碰见沈月清时随口问了句,果然是涿县官府发了通知,难民们大多回乡去了。
日子眼看着一步步往好里走。
进入二月,画社除了跟千帆斋的合作,又接了些其他书肆的单子。
小书肆们都瞄准了短篇漫画。
毕竟像千帆斋这样有实力的书肆不多,敢发行长篇作品的,眼下也就他们一家。
跟小书肆签契书,不能像跟沈月清那样按销量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