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睛,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司钦夜平日里看着她时的笑意。
会因为她一句随口的话开始学烧菜,会因为她爱吃糖芋糕,忍着旧疾发作也会悄悄上街去给她买……这样温柔的人,分明是连流浪猫也不忍心饿死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不对!
她怎么能相信那个来历不明的神灵的话?
江药药渐渐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迟疑半晌,涩哑唤了一声“阿夜”
。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江药药皱眉,望向那道朦胧的屏风。
掀开薄毯,下床迈步而去,看清屏风后的刹那,她霎时身形微僵,呼吸一窒。
外间榻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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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积卷,月光掩映。
稠黑夜色中,潮湿腥气弥漫,血泊无声蜿蜒。
长街尽头,滚烫的赤金神血顺着司钦夜的指尖聚集,将落未落,化作黑烟消散。
他淡淡垂眼,素白衣摆上如盛开红梅点点。
虽有心躲避,衣上还是溅上了血迹。
司钦夜站在原地,神情隐有不耐,凝眸若有所思。
死寂的空气里远远传来气流振颤,一道精凝鬼气自他身后夜色中刺出,撕破气流。
司钦夜没回头,鬼气尖刺在靠近他时略微偏移,擦身而过。
苍白如玉的脸颊瞬间浮现一道细长血线。
丝丝缕缕的黑烟在血痕处渗出,缠绕,弥合,眨眼间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暴怒的冷笑:“不察缘由灭绝一城阴灵!
你如今行事,倒是越发癫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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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药药抱着腿蜷缩在檐下的躺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院门的方向。
后半夜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坐在院子里等,过了这么久了,天还没亮。
她忽然想到,平时自己去医馆看诊,他也是这样等她吗?
好漫长。
雨打瓦檐,淅淅沥沥,初夏的雨来得疾,密密匝匝,雨雾笼罩整个院子。
江药药换了个姿势,要是说一开始心情还很复杂,随着一分一秒过去,现在也变得平静不少。
耳边只剩雨声,眼皮似乎也沉重起来,当脑袋快要从椅背歪下去时,门口传来轻轻的吱呀声。
她背脊一僵,猛地坐直。
院门被轻轻推开,雨帘中,一道熟悉的素色身影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把黑色油纸伞。
在看见她的同时,那道身形似乎也微微顿住,随后若无其事带上门,朝她走来。
江药药不知如何应对似的,低头躲避视线。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