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士兵会把这几条街都翻个底朝天,每一间屋子、每一扇门、每一个人。
很快,这些士兵就会搜到这里,很快就会搜到这栋楼,很快就会踹开这间屋子的木门!
“剧作家大人?”
鼠鼠察觉到有点不对,声音紧张,“下面怎么了?”
卫极画没有回答,沉默思考退路。
楼梯不能走,从楼梯下去会直接和街上的士兵碰上。
翻窗呢?
可是附近这几条街道应该也被封锁了吧?从下面根本走不通。
天台呢?从天台走,从街边这些楼房的顶端想办法离开?
“看来我们得走了。”
卫极画转头看向鼠鼠,沉声问,“这里有天台吗?”
“啊?天、天台?”
鼠鼠没有看到楼下的景象,但看卫极画的态度,也隐约知道下面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在意料之中的事,迅速道:“有天台,我在选择这里作为安全屋之前,就提前看好了天台有一条不引人注目的逃生通道。”
“带路。”
卫极画拉上窗帘。
夜空陷入黑暗。
第108章没有关系
北国夜间风雪大,脚下的铁皮和砖块都被铺了一层厚雪,踩上去有簌簌声。
卫极画翻过天台的矮墙,轻巧跳上隔壁楼的屋顶,踏碎几块松动瓦片上的薄冰,差点因为太过湿滑掉下去。
得亏跟在鼠鼠后面才没丢脸。
他看着鼠鼠仿若在战壕中练出来的跑酷方式,为求稳妥,窝窝囊囊地抓着屋顶的通风管道,歪歪扭扭滑到另一侧。
等脚落到实地,才加快速度,免得鼠鼠发现他身手垃圾后知道他是个凭运气上来的水货干部,从而一枪打死他。
北国夜间风雪大,奔跑起来,风雪就更大了。
卫极画在疾驰呼啸的风声中踏过天台的边缘,下方的黑衣士兵也正押着几个还在挣扎的居民往后方的卡车上拖。
终于,越过附近的几个街区,那些士兵被甩在了身后黑暗的风雪中。
鼠鼠停在前面,卫极画努力控制急促的呼吸不发出声音,低低喘了两口气,蹲在一户人家的露台边缘稍作休息。
还好停下来了。
再继续的话,他真跟不上了。
卫极画本来就脑震荡没恢复,平衡性和方向感不太好。
还因为气温有点低烧,现在从4楼爬上天台,又为了跟上从战场前线一路升职活到剧团正式成员的鼠鼠,像极限跑酷似的踩着各种危险的边框翻了几个街区,八分多钟跑了差不多得有3公里,肺都快炸了。
冰冷刺痛的空气呼进肺里换一个循环,变成热的,快速带走他体内残余的热量。
零下30多度的气温让卫极画的四肢几乎麻木,哪怕他提前偷偷在自己躯干还有四肢关节处贴了命运教派特制一次性取暖贴也效果不佳。
不,这样说也不对。
取暖贴本身的效果还是很好,不好的是北国的温度。
假如没有从命运教派抓一大把在极端条件下也能发热的取暖贴,卫极画估计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喘气都不一定,走不到中途就失温了。
好难受,好想躺下……
低烧似乎变成了高烧,卫极画感觉呼吸时喉咙里都是血腥味,鼻子也在呼吸间冻麻了,身体躯干外面那层皮肤是冰的,内部却向外发烫,好像内脏和免疫系统过载。
他努力支撑着摇晃的身体,直起身,缓慢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卫极画演得很好,鼠鼠没看出他有任何勉强,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赶紧跳过来:“剧作家大人……您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