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后也不由得发笑:“这几日确实常闷在屋里,许久不外出走动了。”安陵容道:“皇上若是想出去,不如等到晚上吧,这会儿皇上还有政务,正午头太阳又是最毒的时候,当心中了暑气。”皇上点点头:“那便依爱妃。”赤色鸳鸯肚兜夜幕降临,安陵容提前几天便命人寻来许多的宵烛(萤火虫),将其撒在圆明园内。皇上用过晚膳后,在安陵容和苏培盛的搀扶下起身,走出后就看到这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夏日尽管到了晚上,空气中还带着些许闷热,一轮玉盘挂在天空,照亮了这漆黑的大地。天上的繁星,地上的萤火虫穿梭在树林间,让人有一种天空上的繁星落入人间的感觉。安陵容道:“‘萤火轻轻妆月色,星痕点点落诗题。’皇上一直闷在屋里批阅奏折,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的好。”皇上自然知道这是安陵容准备的,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美丽的景色了:“容儿有心了。”“只要能让皇上舒心,这些不算什么的。”皇上语气中有些惋惜,指着池塘中已经闭合的荷花:“只可惜这些荷花在夜晚不会开放,不然在这美景之下,虽然比现在要惬意。”安陵容道:“皇上这几日病着,孩子们都很想念您,正好今日出来了,皇上不妨去看看皇子公主们。”皇上点点头:“弘昱他们正在温习功课,朕便不去打扰了。”皇上思索片刻后,决定去看看胧月公主。而在去的路上,敬妃瞧见皇上的銮驾,便上前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给贵妃娘娘请安。”安陵容笑道:“可是巧了不是,刚刚本宫和皇上正说着要去姐姐那里看望胧月公主,姐姐便正好过来。”可敬妃却显得神色格外匆忙,皇上一眼就瞧出不对:“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没见你这般慌张,难道是胧月生病了?”“回皇上,公主身体康健,只是刚刚……刚刚……”皇上有些不耐烦:“刚刚什么?说话支支吾吾的。”可敬妃哪里说的出来,只能眼神往远处的花丛中瞧去,苏培盛见状,便带了几个侍卫上前,谁知刚瞧见一眼就一声呵斥:“放肆!”这种情况,周围的侍卫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是将他们围在那里。苏培盛焦急的望向皇上:“皇上……这……”皇上见状立刻上前,安陵容拦都拦不住,谁知一过去,就瞧见花丛中那香艳的一幕。孙答应正与那狂徒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看两人头上的汗,皇上也能想象到,在苏培盛呵斥他们时,他们还没结束呢。孙答应那件醒目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两人已经不能说是衣衫不整了,见他们的事情居然被皇上捉住,吓得赶紧跪下求饶。而皇上出行,身边必然会带很多人,更何况是夜间,几乎人手一个灯笼,将周围照得如白昼。这更让皇上感到难堪和愤怒,这么多人看见自己的妃子和别人私通,自己还把他们抓了个正着!“贱人!朕才一病,你就迫不及待的与旁人私通!”敬妃这时突然惊呼一声:“孙答应的肚子怎么……”平日里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这会儿大家一眼就能看出,孙答应的小腹隆起。安陵容立刻让人随便找两块布给两人裹上,把孙答应先压下去,而那狂徒直接压到暴室。经过太医诊脉,众人得知孙答应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可众所周知,皇上已经有五个多月未曾召幸孙答应,不然昨日安陵容也不会安排她去侍疾。“哗啦!”皇上将桌上的茶盏都扫到地上:“贱人!咳咳咳!”太医见状赶紧上前,却被皇上抬手制止:“下去,你们都下去!”安陵容眼神示意众人都退下,随后壮着胆子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此事涉及皇家颜面,事关重大,臣妾难以抉择,还望皇上示下。”“杀了她,五马分尸!”伴随着皇上的怒吼,外头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原本看得见星星的夜空,瞬间被阴霾笼罩,原本飞舞的萤火虫也全都不知所踪,整个气氛又闷又暗。皇上看向窗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也是这样的一个阴霾天,朕躲在帐帷后面,皇额娘被隆科多牢牢的抱着。皇阿玛他是天子啊!”皇上仿佛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倚靠在床榻上:“朕也是天子,为什么她们都要背叛朕?”话刚说完,皇上的头就垂了下去,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皇上的衣服上。“传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