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织造。”安陵容的印象中好像听过苏州织造的哪件事儿来。绣云道:“这苏州织造孙家算是幸运的,他们家原本是依附于年大将军,年大将军还乡后,从前与大将军亲厚的人便都受到弹劾打压,孙家反应快,带头抨击钱名世等与年大将军交好之人,这才得以保全家中。”柳韵感叹道:“真是同人不同命,这孙答应的姐姐原先是和娘娘同一批参加选秀的人,只可惜因为殿前失遗被皇上下令拉出去,永远不许参加选秀,但皇上又没有开口说他落选,她一直顶着秀女的身份,也没人敢娶她,而且他在殿前拾遗当众,被皇上斥责,更是向外人说孙家没有教好女儿,令家族蒙羞,听说回家不多久便上吊自尽了。”“孙妙青。”安陵容想起来了,当初选秀时就她自个被拉出宫去,宣布永远不许再选秀,在整个秀女中都传的很热烈。后来她好像也有听华皇贵妃提起,说是甄嬛在选秀当日被太后又是泼茶水又是丢猫,刁难了好几遍,是皇上非要将其留下她才能入选。这才惹得华皇贵妃后期,眼睛时不时就盯着她那边的动静,只不过站在甄嬛边上的人运气就不那么好了,被丢出来的猫吓了一跳,看来那人就是孙妙清。姐姐被逐出宫去,孙家居然又把妹妹送来,安陵容一想也是,八旗中的女子只要是适龄的,必须要经过皇上的眼,落选的才能随意婚配。如果家中已有一女被选中,那么后面的姐妹就不用那么紧张,毕竟在宫中的人可以稍微花点钱打点,让她们在前几轮就被选下来,安陵容就是用这种方法,让她那几个庶妹落选的,此断了安比槐想要多培养几个皇妃的想法。而家中无人,那就老老实实的参选吧。选不选得上就全凭天命了。到了傍晚,绣云上前说敬妃娘娘有事想要报给娘娘。安陵容和敬妃不管是前世今生,都算不上很熟,只是两家孩子时常有往来,所以平日里会说上一两句话。如今,宫中是安陵容当家。敬妃发现什么事情自然也是要说给她:“我前几日就曾发现有个身材高大的太监,经常在孙答应的住处周围逛悠,今日你将孙答应指去侍疾,那太监今日便没来,但是有一只巡逻的队伍经过,其中有一个侍卫,我看身形一眼就认出来了。”安陵容正在翻账本的手一顿:“这私通可是重罪,若是有十足的把握那还好,若是没有,祺嫔便是很好的下场。”敬妃赶紧道:“绝对不会看错,只是如今只是猜测,尚未有明确的证据,但此事毕竟非同小可,还是来请示皇贵妃。”安陵容点点头:“知道了,若是明日再发生此事,你带人将他们围起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要走,上前直接抓住他们。”“是,嫔妾谨记娘娘吩咐。”等到第二日一早,安陵容前往九州清晏侍疾,因为是夏日,安陵容穿的都是内务府新制的纱衣。柳韵服侍安陵容更衣:“这衣裳早就命人用香熏了,娘娘做的香可真是神了,熏了一晚上,奴婢站在这里,居然还没闻到什么味儿,非得凑近了才能闻到。”安陵容对此只是笑了笑:“让阿哥公主今日好好读书,明日我查验一下他们的功课。”“是。”安陵容临走前,绣云将刚采来的荷花拿上:“这会子时间正好,娘娘您看,这荷花开的多漂亮呀。”安陵容点点头:“是不错,皇上这几日都闷在九州清晏内,将这些花带去,没准皇上看了,心情也能好些。”“是。”……安陵容道时,皇上已经早起坐在床上批阅奏折了,见到安陵容来了,便抬手示意她免礼,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刚刚看到年希尧送来的请安奏折,说是已经将年羹尧的后事已经处理好,过几日便会回去上任。”皇上眼睛有些泛红:“朕几日时常想起世兰刚进府时的样子,那么的明媚,那么的张扬,她最喜欢与朕一起出去骑马,还说要同朕比赛,看谁射的猎物最多。”“皇上是长情之人,敦肃皇贵妃在天有灵定,不愿看皇上这般伤心。”安陵容接过苏培盛端来的汤药,确定温度正好,便服侍皇上喝药。皇上喝完药后看到前头桌上的宽口瓶中摆放着几朵荷花,这么看上去,倒像是荷花还飘在水面上一样:“如今都入夏了,外面的花应当开的正好。”安陵容点头道:“正是,昨日胧月公主来臣妾宫中,又说起这时候,外头荷花开的正好,还和臣妾说,她在和下人一起采荷花的时候,顺手摘个旁边一个莲蓬,乳母没来得及将莲心剔出,让公主尝了一口,可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