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事!”苏培盛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七阿哥的嘴巴:“皇上没事,皇上就是晕过去了!传太医!”皇上一病,本来几个孩子还在这里守着,四阿哥就巴巴的送去了参汤,这辈子四阿哥没有甄嬛的教导,被皇上怒斥他的举动是小女儿家心思。因为太后丧仪,八阿哥福佑推迟读书的时间,等一切事情结束后,恬嫔再将他送去重华宫。皇上对这个孩子是愧疚的,再加上他的名字,也并不像他的兄弟们那样弘字辈从日,所以对于他读书方面,皇上并没有什么硬性要求,只要守礼仪,在一些大场合中不要丢个皇家颜面,文才不要被别人说大字不识就行。至于骑射功夫,一切量力而行,了解了解就可以。所以,他也成了唯一一个可以睡到自然醒,困了就直接睡,也不管课业有没有写完的皇子。一时间赢得兄弟们无数羡慕的目光。而事后,对于太后身边的一些旧人,安陵容都做了妥善处理。至于竹息姑姑,安陵容打算送她去行宫养老,虽说是过去管人,但实际上就是给她换一个好的地方安享晚年。但因太后生前最放心不下皇后,所以留了遗诏给竹息,竹息担心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赶不回来,便不想离开,但紫禁城又太过拘束。说起来,她在紫禁城待了大半辈子,安陵容将那边安排的极好,确实很让她心动。安陵容看出竹息姑姑的顾虑,便将一枚令牌交给她:“姑姑若是想回来,凭借这枚令牌,便有三次机会,可在特别时候可以直接安排马车回宫,等事情处理完再上报。”竹息姑姑想着有令牌,再加上如果将来皇上真的要废后的话,事情繁琐,自己两个时辰之内一定能赶回来,便点头应下了安陵容的提议。竹息姑姑离开后,时间转眼到了冬日,元宵节将近。本来这天皇后正在景仁宫,与众人说着元宵节的事情。外头传来苏培盛的唱念:“皇上驾到!”“皇上金安。”“都起来吧。”“谢皇上。”皇上身上还穿着朝服:“今儿是元宵,朕见过百官就过来了。”皇后道:“雪天路滑,跟着皇上的人也该格外仔细些。”“朕一路过来,见到宫里的元宵节并没有铺张,很好。”皇上抬手让诸位嫔妃都坐下:“坐。”“谢皇上。”华皇贵妃虽然素日喜好奢华,但她也晓得分轻重。如今,宫中太后刚刚过世,那么铺张浪费了像什么样?就连她自己平日里的衣服都素净了不少。华皇贵妃道:“太后才过世不久,臣妾觉得不宜太过奢华,便吩咐一切从简,如今,这元宵布置的便是出自柔贵妃之手,臣妾也就提供了点银子。”华皇贵妃奢华惯了,她能够想到的从简,就是素白的装饰,但是这元宵节挂一片白,着实是不太好看,用华皇贵妃的话来说,安陵容穷过,当然知道节俭的元宵节该怎么过,就全权交给她去处理。安陵容听完之后吧,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但是她却又无法反驳。皇上赞同的点头,正好今日恬嫔也在,皇上也赶紧问问儿子的情况:“福佑每日早起读书还习惯吗?如今天冷,你告诉他,如果起不来就多睡一会儿,一切以他的身体为重。你平日的炭火要是不够用,尽管再让内务府添。”“多谢皇上挂念,福佑早起是有点咳嗽,想来应是冬日里太干燥的缘故,已经让人煮了乌梅陈皮茶给福佑。”皇后笑道:“八阿哥自幼体弱,如今读了书,皇上更是放心不下,日日都要去重华宫过问,果真是慈父情怀呀。”恬嫔也道:“福佑是臣妾受惊难产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就算日日都见到,也是有操不完的心。”“是啊,恬嫔这样操心,眼底也憔悴了许多,到底还是做额娘的,事事都要思虑周全。”“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说这操心,皇后娘娘更是比臣妾多的多呢。”皇上却无所谓道:“皇后长久的不做生身母亲,自然不记得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儿有多么的繁琐劳累了。”哪怕是跟皇后不对付的华皇贵妃,在听到这话时也是下意识同情的看向皇后,平日里,两人就算再不对付,华皇贵妃也只会嘲笑皇后是庶出,说她年老色衰,从来都不曾拿皇后死去的孩子说过。可如今,就被皇上轻飘飘的说了出来,那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长子,果然,亲生和亲自生还是有区别的。皇后只能坐在一旁强撑着笑。最后还是华皇贵妃看不下去,起身说要回宫看孩子,众人这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