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点头:“我觉得可以。”卫临有些急了:“你们就这样认命吗?不劝劝华妃娘娘打消这个念头吗?”江慎自顾自安排后事:“钱的话,你的那部分就给爹娘,我的嘛,得留给我唯一的小徒弟。”“我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卫临推了他一把:“别嬉皮笑脸,说正事。”江城道:“你就别霍霍人家了,人家本来正升迁呢,再跟你搭上关系,仕途直接没了。”江慎叹了口气:“唉,也是。要不你在我死之前叫我一声师傅吧,满足我最后一个遗愿。”“谁说你要死了!”卫临猛的站起来,突然反应自己声音有点大了,有几个太医朝他们这边看:“我去给娘娘请平安脉!”……卫临收起丝帕:“娘娘前段时间生下三胎,身子亏损严重,三年之内最好不要再有身孕,但是一些东西用的久了,恐怕也会对身子造成损害。”“本宫知道,如今本宫位列四妃,膝下又有子嗣,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将我的孩子们平安抚养成人。”安陵容看向卫临:“我今日看着你有些心不在焉,是怎么了?”“微臣……”卫临张了张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一想坐在自己两边的人,有可能明天就没了,这见死不救他……“微臣听闻华妃娘娘想从宫外请大夫来诊脉。”“是吗?”安陵容起初并不在意,毕竟这欢宜香的事是皇上下的令,谁要是敢说出来,那必定人头不保,就连自己懂香料的事儿,除了身边亲近之人,也就只有卫临是靠鼻子闻出来的。安陵容见卫临的样子:“怎么?你怕他俩死了?”“微臣……”安陵容也能理解,如今的卫临毕竟入这官场一年多点,最初行医也是为了济世救人,进这太医院,是为了在治病救人的基础上光宗耀祖。如今卫临还保留着一丝初入太医院的清澈稚嫩,初来的时候大家都是这般,但待久了慢慢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安陵容只问了卫临一句:“你很担心他俩会死?”卫临纠结片刻,还是默默低下头,也就表示默认了。安陵容思绪飘远:“你要记住,在这宫中最要紧的便是心狠,你心疼旁人,旁人未必会心疼你,有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如此,何况是同僚?”“……是,微臣明白。”卫临进入太医院时,了解到了欢宜香的事情,明白整个太医院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却没想到真正承载压力的只有江家两兄弟。安陵容看着卫临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叹了口气:“他这一路太顺了。”如果自己不插手,他应该会在太医院摸爬滚打好几年,最后才傍上温实初,然后再熬上几年,才顶替的师傅的位置。而自己一插手,直接让卫临少走十年弯路,同时,他也会因为缺少磨练,而显得格外清澈愚蠢。安陵容不知怎的,想起前世自己从一开始的充满希望,再到最后一心求死。在宫中能有一丝清澈,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顺意,同本宫去翊坤宫坐坐。”“是。”……第二日卫临来请平安脉时,安陵容道:“华妃娘娘暂时没有从宫外叫大夫的想法了。”看到卫临惊讶的抬头,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惊喜。安陵容道:“若是将来华妃娘娘再有这种想法,你要是想改变,那就只能凭自己了,知道本宫是如何说服华妃的吗。”卫临低下头:“微臣不知。”“你有了权力和能力,那说出去的话,就会让旁人感到信服,同时,要是你没有权力,连见对方一面都难。”安陵容悠悠道:“本宫知晓家中无法给予太多助力,在入了这宫后便努力得到皇上的恩宠,成为新晋嫔妃中头一个与华妃平起平坐之人。”卫临聪明,一点就通,即便跪下道:“微臣定为娘娘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安陵容点点头:“本宫好了,你自然会好,你有这份心也是可贵,本宫要不帮你想来,你定无心做事了。”“微臣……”“无妨,些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便先回去吧。”“是,微臣多谢娘娘!”……卫临面带笑容回到太医院时,只见位子旁边只有江慎一人:“江太医呢?这个时候他好像早就诊脉回来了。”江慎好笑道:“我不就是江太医吗?”卫临翻了个白眼,低头干自己的事。“哎呀,好了,我错了,我哥去整理华妃娘娘的脉案了。”江慎凑过来低声道:“华妃娘娘打消念头的事,是柔妃娘娘去求的吧?”看到卫临眼中的惊讶,江慎道:“别忘了我是给谁诊脉的,我今早去诊脉的时候,华妃娘娘就没那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