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朕也不希望莞贵人因为她父亲的事情郁郁寡欢。”皇上刚抬手想叫苏培盛进来,却突然想到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不仅慎贵人会被旁人嘲笑,而且与她交好的嫔妃也肯定会讨厌甄嬛。慎贵人的家世不低,且她的父亲夏威更是负责皇室的家仆管理。夏威官居从四品,甄嬛的父亲如今被贬为从五品,自己要是这么做,夏威知道后,肯定会连发数十道奏折弹劾甄远道。“还是算了吧,如今都这么晚了,慎贵人想必都是收拾好了,朕再突然反悔那岂不是白让人收拾了,明日再去看甄嬛吧。”说着,皇上便起身,担心皇后会再唠叨,便又道:“后日让甄常在侍寝。”“嗻。”皇后见事情落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又立刻隐藏起来,起身告退离开。过了几日,河南突然出现秀才罢考闹事的事情,科举关乎国家人才选拔,皇上决定亲自去河南那边看一看。临走前,内务府为恬贵人送来了许多脂粉,都是寻常不曾见过的。恬贵人大方的让安陵容和夏冬春自己挑:“这是内务府新制的脂粉,皇上临走前特意嘱咐,让他们精心制作供我使用。”恬贵人有孕够爱耍小性子,几乎天天都要见皇上,但是呢,又害怕自己有孕后样子变丑,皇上不喜欢,便每天涂脂抹粉,皇上见后怕她伤及孩子,就让内务府帮忙制作新的。安陵容轻轻闻了闻:“这脂粉的味道独特,确实是旁日不曾有的。只是姐姐还是小心,这脂粉味道太过独特。本宫就曾听闻,有人曾用香料驯兽。”恬贵人听后并不在意:“这宫中哪有那些大型的凶兽,就算有,我也定是不去的,若说小动物,除了碎玉轩里莞贵人养着一只鹦鹉,便是皇后的景仁宫里养的一只猫,平日里都被收的好好的,哪会跑出来?”夏冬春已经选好一盒脂粉往自己脸上擦:“总之还是小心些好,容儿怀孕的时候几次三番的被人陷害,你也要小心,孩子生下来都不能放松。”恬贵人甩甩手上的手帕:“你听听秋菡,如今是越来越唠叨了。怎的容儿怀孕时,不见你有这般啰嗦?”安陵容佯装心痛的捂住胸口:“原是我不配。”“哎呀!哎呀没有!”夏冬春急的手忙脚乱:“我都关心我都关心!”……“启禀娘娘,江太医为您把平安脉来了。”“传。”“嗻。”“华妃娘娘万安。”江城这两天可忙了,恬贵人有孕后爱耍小性子,天天说自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皇上直接让他这个妇科千金圣手负责恬贵人的脉,亲弟弟也不知道帮帮自己,天天围着人家小太医说要收人家为徒,头一次见收徒还得求着人家拜师的。“起来吧,有劳太医了。”华妃熟练的伸出手腕,江太医垫丝帕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旁的问题,便熟练的说道:“娘娘凤体无恙,一切安好。”“既然安好,那何时才有胎气?”见江城低着头,华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恬贵人有孕了,柔妃都生了。”“娘娘自四年前小产后就有些伤身,仔细调理后才渐渐复原,要等佳音也是指日可待。期间娘娘还要好好保养身子才好。”这话华妃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了,却每每还是抱有希望:“借太医吉言,但愿天从人愿。”等江城出来后,站在门口照常领赏,结果却听到屋内主仆二人商量着,没准是太医院的太医不行,要从外面找个大夫进来。江城听后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后又释然,掂掂手里的银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江氏兄弟太医院内,江城给华妃诊完脉回来后,便一直愁眉苦脸,江慎抬头看了一眼:“辛苦了,如今宫中小主接二连三的有孕,华妃娘娘肯定又问你了吧?”江城擦擦额头上的汗:“华妃娘娘想从宫外叫个大夫进来给她把脉。”卫临听到这话猛的抬头:“那……主子会不会怀疑是你俩说了什么?”江慎毫不在意:“你要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让我们俩干这种事,怎么会呢?哎呀,真是孝顺徒儿,知道担心师傅了。”“你别贫。”卫临脸色严肃:“话虽如此,但你们和华妃走的越来越近,明面上大家都知道你们兄弟是华妃的人,如今娘娘突然要从宫外叫大夫……自古上头那位,疑心都不轻呢。”江慎听话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兄弟俩对视一眼。江城道:“接了这事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无妨,我们兄弟俩也享受了这么些年的荣华富贵。”江慎也道:“我们兄弟早就从家里分出来单住,也无妻无子,不用担心连累谁,哎,防备万一,你说要不我们今晚回家跟爹娘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