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打开看看?”
萧景瑜酒量很好,但喝了酒难免会染上几分醉意,她迷蒙的看向楚栖月,神色带着些许期待。
楚栖月虽然不明白萧景瑜为何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这人难得认真,她又岂能扫兴。
楚栖月接过盒子,指尖拨开锁扣,盒盖打开,绒布包裹的里间静静躺着一支白玉凤簪,此簪玉质温润细腻,通体无瑕。
虽然雕工平常,用的却是上好的玉料,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楚栖月的指尖悬在簪身上方,没有落下去。
此等玉质,应是上好和田白玉,润之一个普通的侍卫如何能得之。
楚栖月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萧景瑜脸上:“这支簪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萧景瑜早就料到她会有此问,笑道:“姐姐,我可姓谢。我们谢家随太祖征战,立下汗马功劳,我姑姑更是入宫为后,先皇赏赐我谢家一点饰品有什么稀奇,难不成皇恩浩荡,我还要藏着掖着。”
说的倒是轻巧,御赐贡品岂能私相授受?
楚栖月将盖子合上,轻轻推了回去:“润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景瑜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更加真切:“我自然知晓。姐姐,便以此物为证,我谢润之定娶楚栖月为妻,倾尽一生,不离不弃。”
萧景瑜说完才又轻声问:“若是如此,姐姐仍要拒绝我吗?”
楚栖月定定望着她,似是想从中找出一丝虚情假意。
良久,她才垂下眼帘,将那只木盒收进了袖中。
萧景瑜见状,又笑:“姐姐戴素银簪子的模样虽然好看,却总感觉哪里差了一分,这支簪子配你刚好。”
楚栖月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扬起下巴,转而问道:“那润之打算什么时候来相府提亲呢?”
小船继续缓缓前行,船头劈开碧青的水面,两岸的杨柳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芦苇。
萧景瑜起初没在意,只当是碧游湖的寻常景致,直到她发现远处岸上隐隐约约有数条人影在芦苇间走动。
她皱了皱眉,顾不得再与楚栖月调琴,抬头对那船夫冷笑:“怎么,是本少的银钱没有给够,谁允许你擅自将船开到城外的。”
那船夫是个瘦长的中年汉子,闻言抬起头来。他脸上没有半分被客人质问的惶恐,反倒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公子,这边风光好,水也浅,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玩耍。”
说着,他手中竹篙猛地往水里一插一撑,小船借力又滑出数丈。
岸边的人影更多了。
萧景瑜脸色骤沉,不再废话,手腕翻转间,一片薄刃已经割开他的喉咙。
萧景瑜自认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遇见威胁,向来是直接除之后快,这么多年,也只有楚栖月成为例外。
她将船夫踹下水,自己握住船桨,向湖中划去。
与此同时,芦苇丛中的人影动了,那些人纷纷朝这边奔来。萧景瑜仅仅瞥了一眼,便看到不少于二十人。
这些人个个都面露凶相,瞧着便像是亡命之徒。
谢润之这个身份除了来找楚栖月便没有做过其余事,自然不会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