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斗胆一问,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将近?”
萧景瑜猛地回过神,板起脸来:“胡说什么,近来国事烦忧,哪有什么喜事。”
萧景瑜揉了揉眉心,不由回忆起早朝。
“阮大人的事,诸位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虽然大理寺少卿阮城在充州暗访堤坝时被洪水冲走的消息昨日才传到萧景瑜这里,但她相信底下这群人肯定有不少耳目比她要灵通的。
这不,今早朝会上这个消息炸开的时候,底下好几位大臣的神色变化都如她所料。
萧景瑜故作痛心的说:“阮大人前几日还给朕上了一道折子。”
“他说充州堤坝尚有修补余地,他愿意亲自去沿岸走一趟,把每一处缺口都记下来。可谁知这才几日,人就没了。”
她的声音骤然严厉:“充州常年水患,朕自登基以来拨到充州的银两翻了整整三倍,可这水患却从来没消停过!”
“如今更是连朕派去的钦差都折在了那里。”
“诸卿以为,是否真是朕的这个皇帝做的不合格,才因此触怒上天,使我充州百姓受苦。”
此话一出,底下的大臣顿时哗啦啦的跪了一片,齐声高呼。
“微臣惶恐!”
萧景瑜向楚明远的方向看去,发现这老贼此刻低垂眉眼,面色沉静,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萧景瑜嗤笑一声,又接着道:“也罢!既然阮大人已经没了,那还有哪位大人愿意主动请缨,去往充州,救我万千百姓于危难之中。”
她的声音落下后,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前排几位老臣纹丝不动地站着,后方虽有年轻气盛的官员膝盖动了动,但脚还没来得及往前迈,袖口便被同僚死死拽住。
朝中大半大臣纷纷看向楚相。
萧景瑜见状不由大笑:“怎么!莫非我满朝文武皆是酒囊饭袋,竟无一人能够替朕分忧?!”
“陛下。”楚相终于出列,“水患刻不容缓,臣举荐杨越杨大人,杨大人为官十年,刚正不阿,明察秋毫,心细如发,实乃钦差的不二人选,望陛下圣裁。”
这个杨越萧景瑜有些印象,性格迂腐固执,又不爱结交朋党,因此到现在还只是升到六品,是少有的跟楚明远没啥交集的京官。
明远老贼此举究竟是明正公允还是在排除异己?
“既然是丞相举荐,那朕自然相信此人能力的,但此事兹事体大,朕仍需再考虑一二。”
“退朝!”
回忆收拢,萧景瑜看着眼前这位生得过分好看的女人,说道:“沈玉韫,朕叫你来,是打算命你为杨越的副手,随他一块去充州。”
沈玉韫面上笑容一滞:“陛下,臣到底是有哪里让您不满意,您竟让臣去那里送死。”
她虽才为官不久,但早就凭借着八面玲珑的本事在京官中吃开,自然知晓充州是个什么情况。
利动人心,革则生变。欲清其弊,必遭群噬。
跟着个顽固的上峰,迟早会因此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