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猛地推开。
恍惚中,俞洛声抬起头,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
“……”
老公……
“去医院。”祁珩快步走进来,伸手就要将人打横抱起来。
然而他的手臂刚穿过少年的膝弯,还没用力,俞洛声整个人就顺着他的动作缠了上来。
脸颊贴在男人颈侧,像是找到了救命的凉源,毫无章法地蹭。
不停扭动。
“……”
祁珩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别乱动。”
然而俞洛声已经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了。
蹭了几下,大概是觉得还不够,他又往上拱了拱,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稀里胡涂地去找他的嘴唇。
那个“亲亲”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吻。
毫无章法,急切笨拙,嘴唇碰到哪里就贴哪里。
先是亲到了男人的下巴,又蹭到了他的嘴角。
他期待着男人的响应,下一秒却被按住肩膀推远了。
没办法继续往前蹭,俞洛声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他好难受,老公不帮他,连亲都不让亲。
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地砸在祁珩的手背上,开始抽泣。
“宝宝,”祁珩捧住俞洛声的脸,“你看着我。”
俞洛声泪眼朦胧。
祁珩一字一顿:“我是谁?”
“……是老公。”
“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知道……想让老公亲我。”少年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巴巴的,“可是老公不亲……”
祁珩拇指又擦了擦少年眼角的泪痕:“你现在被下了药,意识不清醒,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件事,都不是出于你的本意。”
“等药效过了,你会后悔。”
俞洛声怔怔地看着男人,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懂。
“听话。我们先去医院。”
然而话音刚落,原本还瘫软着的人却忽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疯狂挣扎。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去医院!”
愣是比过年的年猪还难按。
“俞洛声!”祁珩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进他被汗水打湿的发间,试图控制住他。
但身体里的火还在烧,俞洛声什么都顾不上,他抽抽搭搭地又凑上去,湿漉漉的嘴唇贴在他的唇边,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重复:“要老公……”
“老公……-我……”
四周忽然安静了。
祁珩一动不动,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俞洛声还在蹭。他被药效烧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往祁珩怀里钻,嘴唇胡乱地蹭,然后张开嘴,湿软的舌尖笨拙地往祁珩唇缝里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