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又问:“害怕吗?”
江药药歪头趴在他肩上,“有的鬼是挺吓人的。”
司钦夜:“鬼都吓人。”
江药药笑,轻柔摸他背后垂顺的鸦发,声音轻软:“才不是,你就很好,一点也不吓人。”
比她前世今生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世间许多人,比那些恶鬼可怕多了。
司钦夜凝她片刻:“因为这具躯壳不是我的本体。”
江药药抬头,又察觉出他目光里夹杂的审判意味。
她不喜欢司钦夜如此盯着自己,但是她也不想让他觉得不高兴或者不安。
江药药掐下他的脸,“那你真身是什么模样?”
司钦夜云淡风轻:“不好看。”
江药药轻哼一声,“好不好看得我说了才作数。”
司钦夜眸中烛光闪烁,唇角轻弯。
江药药伸手去摸他的眉骨,顺着眉眼和挺直鼻梁往下描摹。
司钦夜抬头阖眼任她摸,软热的手指落在唇边时,轻咬她的指尖。
江药药低呼一声缩回手,在他怀里笑闹了阵,又觉得好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
司钦夜好笑瞥她:“这么急?怕了?”
江药药瞪眼捶他,愤愤:“你怎么老喜欢乱猜我?”
静静相拥了会儿,江药药开始昏昏欲睡时,头顶的淡沉嗓音,如雪般落下:“过两日。”
江药药茫然“嗯?”了一声。
司钦夜:“过两日给你看。”
江药药迷迷糊糊笑,身子软绵绵全贴在他身上,寻了个舒适姿势蹭了蹭,不多时,渐渐感应到异常,刚好硌在她腿下。
江药药哪还有睡意,贴在他怀里清醒过来,小声咕哝:“……我们睡了吧。”
司钦夜“嗯”了一声,将她抱回床上,起身去灭灯。
江药药一时半会睡不着,翻了个身,思来想去忍不住开口:“你身上的冥力什么时候才能不伤到我?”
说完,空气沉默两息。司钦夜忽然低笑出声,床榻隐颤。
他笑完也不答,让江药药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后悔问出口,低声恼斥:“不想理你了。”
见她恼怒,司钦夜稍稍咳了下,清清嗓子,“待从冥界归来。”
江药药气闷不应。
司钦夜靠近她耳畔,拍拍她的腰侧,“理我。”
江药药没憋住笑了声,司钦夜听出她并未真的生气,从背后抱着她。
须臾后,忽轻声:“待归来,你我便再无阻碍。”
语气一如冰落深潭,舒然沉定。
江药药听得不明,猜想应是冥界有什么方法能克制他身上的冥力,此后不致伤到她,也含糊应了一声。
转身抱他,合眼入睡。
翌日,江药药去医馆告假,她从医之后素来敬业,鲜少因私事告假,本还有些难以启齿,未料杏儿他爹一口应允,叫她安心歇息。
杏儿却不大乐意,这几年两人几乎日日相见,她平日将江药药视作比亲姐还亲,在医馆跟个小尾巴似的,知有好几天看不见她,就差拉着她抹眼泪了。
江药药安抚她许久,又承诺会给她带吃食和礼物回来,这才重新喜笑颜开。
知去冥界的这几日也和神灵无法联络,江药药午时在医馆睡了觉。
神灵很快出现,像是一直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