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充斥无序冥力,一切神鬼皆不敢轻易沾染,他却不知以何种方式,不仅魂魄未被堙灭,还将那些混沌恐怖的力量尽数吸纳,化为己用。”
江药药听完,在意识中沉默了片刻,“……难怪。”
神灵已经习惯她的平静了,也跟着他一起平静放空。
反正它说出什么离谱的消息,江药药似乎都能接受,对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包容之高,稳如迟暮老狗。
甚至在它提出质疑时,江药药还会反过来用哲学思维跟它思辨,三言两语怼得它哑口无言。她属实有点水平。
思忖之后,江药药温吞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让神道放弃清除他吗?”
神灵叹息道:“神鬼对立没有办法化解,而且你不想做任务这件事,若是让神道总部知道,定会对你施以惩罚,所以我至今都没敢回去复命……”
江药药:“对我有什么惩罚?”
神灵:“不知道,也许是缩短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吧,毕竟神道掌管着你的命魂。”
江药药气得忿忿:“用不着我的时候嫌弃我穿成凡人,如今觉得我有用,就要以死相逼让我做任务,你们神道是哪门子正道!”
神灵也心虚,急声辩解:“我如今可没逼你,也不想让你死!”
江药药闷声不语,神灵略显生涩地宽慰道:“其实你不做任务,我也不会汇报给总部的。”
江药药本也没真生气,想到它不过是神道的苦逼打工灵,只觉心酸,放软了声调:“算了,没关系。”
临醒前,她想起什么,不放心地问:“完不成任务的话,你也会有惩罚吗?”
神灵没料到她会反过来关心它,愣道:“只要不背叛神道,神灵都是自由来去的。”
江药药微微舒了口气:“那就好。”
神灵没说话,一时竟有些愧意。
隐约听到医馆外传来的脚步,江药药匆忙道:“那我先走了,下次再和你聊。”
至酉时,江药药从医馆回去,路过集市买了些瓜果。
行止巷尾,似乎听见院中有男子谈话的动静,隔得太远听不真切,但声音不似司钦夜。
江药药疑惑停住脚步,声音很快消失,一团黑影从墙头一跃而出,敏捷落地。
“小黑?”江药药惊讶抬眉,抬步走过去。
墨影猫身一僵,看了一眼江药药,随即迅速跑开,在巷口蹿走。
江药药看向它消失的方向。
整个巷子空空荡荡。
可方才那个声音……
江药药怔了怔。
难道刚刚说话的,是小黑?
饭后,江药药蹲在院里收白天晾晒好的草药,团团围着她打转,蹦跳起来追她裙角。
江药药怕踩到它,将它拎起来丢回屋内。
团团还想继续找女主人玩,可惜门槛太高跳不出去,它急得打转,恨恨地到处咬东西磨牙。
司钦夜洗完碗从厨屋出来,看见啃桌角的兔子,提着耳朵将它揪出来,塞进竹笼里。
团团大气不敢出,踩踩草窝,转了个圈沮丧地趴下睡觉。
司钦夜拿帕巾擦过手,见江药药蹲在院子里收草药,开口道:“你先放着,我来弄。”
江药药道:“我很快收好了。”
司钦夜未语,须臾过后,脚步停在她身后不远处,将几串装盘好的冰糖葫芦放在院内小几上。
糖葫芦包裹着葡萄蜜瓜和山楂,混串在一起,琥珀色糖壳薄而匀,细看之下有冰裂纹理,隐隐冒着丝缕凉气。
江药药微微一愣,想起是昨夜睡前提了一嘴想吃冰糖葫芦。
她惊讶笑:“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回来前。”司钦夜将她面前的簸箕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