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看了他很久。然后点头。“好。”---清迈飞吉隆坡的航班是凌晨两点。沈清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飞机起飞后,他闭上眼睛。他想起陆景渊在小院里看他的最后一眼。那种眼神,他见过——在清迈的悬崖上,陆景渊推开他之前,也是这种眼神。他猛地睁开眼。“不对。”空姐走过来,问他需要什么。他没回答,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先生,飞机正在飞行,请您坐下……”“我要下飞机。”“先生,这不可能……”沈清和没听。他走到舱门前,手搭在把手上。“打开。”空姐叫来了安全员。两个男人走过来,要把他拉回去。沈清和推开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陆景渊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向前走。别回头。”他握着手机,手指发白。然后他转身,回到座位,坐下。安全带扣好。闭上眼睛。飞机继续向前。---吉隆坡。转机候机时,沈清和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涌进来。林薇的,周子墨的,苏晓的,还有陌生号码的。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最后一条,是陆景渊的号码发来的:“沈清和。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一次。”沈清和盯着这行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他拼命往下翻,是转发的一条新闻链接。泰国当地媒体发的,泰文。他用翻译软件看——“曼谷唐人街昨夜发生枪战,一中国籍男子中弹身亡,警方正在调查。”下面配了一张图。模糊的,手机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脸朝下,看不清面容。但手腕上那块深蓝色表盘的手表,在闪光灯下反着光。沈清和握着手机,坐在吉隆坡机场的候机椅上,一动不动。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广播在播报登机信息,小孩子在跑,情侣在自拍,一切如常。只有他,像一尊雕塑,凝固在人流中央。良久,他低下头。没有眼泪。他只是攥着手机,攥到手在抖。然后他站起身,走向登机口。向前走。别回头。他走了。陆景渊说过,会在悉尼等他。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