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清和打断他。“为什么?”“因为你没死。”沈清和看着他,“你活着,在我身边。这就够了。”陆景渊没再说话。雨越下越大,到了机场,几乎像泼水一样。两人下车,跑进航站楼。办好登机牌,过安检,在登机口等。沈清和去买咖啡,回来时看到陆景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背影很直,像一根竹子。他把咖啡递过去。“想什么?”“想回去后第一件事做什么。”陆景渊接过咖啡,“我想去给我父亲扫墓。”沈清和点头。“我陪你去。”“还有你母亲。”陆景渊看着他,“我想去看看她。”沈清和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我想告诉她,”陆景渊说,“她儿子找到那个人了。那个人虽然很蠢,很固执,很不会照顾自己,但他很好。好到值得我用余生去赔。”沈清和看着他,眼眶有点热。“陆景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陆景渊想了想。“大概是在曼谷一个人躺着,疼得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你的脸。就想,如果能再见你一次,一定要把没说过的话都说出来。”他顿了顿。“现在见到了。还有好多没说完。留着以后慢慢说。”广播响了,通知登机。两人走向登机口。就在这时,沈清和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是林薇的消息。点开,是一张照片——深圳机场到达厅,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腰间鼓鼓的。消息下面一行字:“老大,别回来。有人在这里等你们。”沈清和握紧手机,看向陆景渊。陆景渊也看到了。“谁的人?”沈清和问。“不知道。”陆景渊说,“但不管是谁,我们得换个方式回去。”他拉沈清和转身,离开登机口。“走。”两个人快步穿过航站楼,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叫了一辆车,驶向曼谷市区。车上,沈清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一条信息:“沈清和。找到你们了。下次,不会再让你们跑掉。”他看着这条信息,把手机递给陆景渊。陆景渊看完,沉默了几秒。“他们不是冲我来的。”他说,“是冲你。”沈清和皱眉。“什么意思?”“我在曼谷三年,没人找到我。你一出现,他们就跟来了。”陆景渊看着他,“你不是在找我,你是在引他们出来。”沈清和脸色变了。“我没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陆景渊打断他,“但你身边一直有人。从三年前开始,就有人在盯你。林薇查不到,是因为对方太专业。”他握住沈清和的手。“他们等的是这一天——等你找到我,等我们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沈清和感到一股寒意。“所以这三年,你不见我,不只是因为怕连累我。是因为你知道有人在等我找到你?”陆景渊看着他。“对。”“那为什么现在又见了?”陆景渊沉默了几秒。“因为我等不了了。三年,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的声音,你的眼睛,你说‘我教你’时的样子。我想,就算只能见一面,就算见了之后要死,也值了。”沈清和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陆景渊……”“别说话。”陆景渊说,拉开车门,“下车。”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路边。沈清和跟着他下车,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这里是哪儿?”“我藏了三年,准备了三年。”陆景渊说,“不会一点后手都没有。”他拉着沈清和走进一条巷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里面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芭蕉树,墙角堆着几个大铁箱。陆景渊打开其中一个,从里面拿出两把手枪,几个弹夹,还有两本护照。“假身份。新的。”他把一本递给沈清和,“清迈飞吉隆坡,吉隆坡飞悉尼。到了澳洲,有人接。”沈清和接过护照。“你呢?”“我走另一条路。”陆景渊说,“分开走,目标小。”“然后呢?在悉尼汇合?”陆景渊看着他,眼神很深。“对。在悉尼。”沈清和盯着他。“你没骗我?”“没骗你。”陆景渊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向前走,一直向前。”沈清和握紧护照。“你呢?”“我会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