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再明白不过。‘看什么看?别说姑奶奶我没想着你们!喏,这是专门带给你们的!还不快谢恩?’文才和秋生看看手里沉甸甸的包裹,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位“珠光宝气”不可一世的纸人“大小姐”,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表情。就在这时,一道他们无比熟悉的标志性嘚瑟笑声从屋里传了出来:“诶嘿嘿嘿——!师兄!你们可算回来啦!”话音未落,一道更加“耀眼”的身影闪现在门口。正是许久不见的阿威!打扮和大美女如出一辙,穿着一身料子极好,花色繁复的绸缎长衫,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金链子,十根手指戴满了金戒指、玉扳指,手腕上还有好几串檀木、玛瑙珠子,腰带上也镶着块硕大的“翡翠”……整个人就像个过度饱满的移动珠宝展柜,配上他那张红光满面,写满“我发了”的笑脸,暴发户气息扑面而来,快要闪瞎两人狗眼。“阿威?!”秋生和文才异口同声,语气里充满惊讶。兄弟俩心思各异。文才性子单纯,短暂错愕过后,久别重逢的喜悦涌上心头,同时被“抛弃”独自承受秋生“关爱”两年的“新仇旧恨”也翻腾而起。把礼物往地上一放,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几步上前,一把揽住阿威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好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阿威刚想咧嘴笑,文才搭在他肩上的手猛地一紧,另一只手快速揪住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拧!“嗷——!”阿威猝不及防,痛得龇牙咧嘴,刚才那副意气风发的“威爷”派头瞬间垮掉,眼泪狂飙。“没义气的家伙!居然丢下我自己跑了?让我一个人被师兄‘重点关照’两年!两年!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看我怎么收拾你!”文才凑近阿威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手上力道又加重两分。阿威疼得直抽冷气,连连求饶,“哎哟哟……师兄轻点……轻点!误会!都是误会!”秋生静静站着冷眼旁观。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切换到代师执掌门户的严肃模样。把手里的礼物包裹轻轻放在地上,背起双手,板着脸,目光如炬落在阿威身上。无需言语,独属于“大师兄”的压迫感就让刚从文才“魔爪”下挣脱,正揉着腰的阿威心头一紧,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头脑清醒,意识到自己“衣锦还乡”的派头,在两位师兄眼里不是那么回事。连忙收起嘚瑟,换上讨好的笑容,凑到文才身边,试图解释。“嘿嘿,师兄,这事真不能全怪我……当初是我爸在香江那边的亲戚捎信来说那边机会多,催我们赶紧过去试试水……我跟你们提过的呀,你们都不乐意去,那我……那我只好自己先去探探路嘛……”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明显不足。“而且,这事师父也是知道的!他老人家……还挺赞成我去闯闯呢!”见他俩一脸不信,又赶紧补充,企图搬出九叔当挡箭牌。这倒是实话。当初九叔接到阿威另一封“我已经在船上”的传信时,人都走了,阻拦也来不及。九叔心知阿威这“破财”命格,赚得再多也留不住,偏偏他自己不信邪,非要撞南墙,索性由他去,想着让他吃个大亏,或许才能彻底醒悟。阿威也确实“争气”,凭着机灵劲和跟九叔学的相术,加上胆大敢闯,在香江还真赚了不少快钱。只是这钱来得快,去得更快。几次投资失败被人做局,不仅把母亲交给他打理的本钱赔个精光,连父亲留下的几处产业也变卖填补窟窿。最后实在混不下去,才灰溜溜地收拾所剩不多的“行头”,回来想装个“成功人士”挽回点颜面。秋生一眼看破他的伪装,没有点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阿威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短短两年不见,大师兄怎么感觉像师父和大师伯的结合体了?严肃得吓人。下意识站直身子,咽了口唾沫,试图辩解,“那个……师兄,我真是出去见见世面,不是故意……”“见世面?”秋生冷哼一声,打断他。阿威连忙点头如捣蒜。“那你这世面见得如何?”秋生目光扫过阿威身上那些累赘“行头”,语气平淡,带着无形的压力,“想来,你母亲交给你打理的那些家底,还有你爹留下的祖产,都‘见’得差不多了吧?”阿威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能赚回来,可想到香江那些烂账和空荡荡的钱匣子,大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咙一阵干涩。“哼!”秋生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怒其不争,“一天到晚净搞这些虚头巴脑华的东西!师父早说过你命理如此,偏不信邪,非要往南墙上撞!祖上留下的基业是让你这么糟蹋的?百年之后,你又有什么脸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