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带着孔方兄,目光锐利地四处扫视,整个人杀气腾腾。一休大师端着一碗面走近,“吃点东西吧,今日那老僵尸怕也不敢再来…”四目目不斜视的接过碗,呼噜呼噜就往嘴里猛吸面条,活像憋着劲的蛮牛,那架势势不抓住老僵尸爆锤一顿,心头的鬼火就灭不掉。屋内,千鹤守在自己弟子身边,脸色沉郁得能滴出水来。南师兄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东师兄多处骨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西师兄和北师兄身上全是伤,唯一好点的就是还能站着。千鹤拉着脸端坐着,拳头捏得咯吱响,自责早已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吞噬,只剩灭掉老僵尸爆的决心。一休又端来一碗面,“千鹤道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千鹤面色稍缓,“多谢一休大师,”接过碗,慢悠悠的吸溜面条,食不知味。一休大师见状,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该宽慰几句,毕竟他家的四个娃伤得最重。“阿弥陀佛!道长安心,莫要太过忧心焦躁,等那畜牲再来,我等合力将他好生超度就是,先歇息片刻,养养精神…”千鹤抬眼,目光扫过一休大师的脖颈,那里挂着一圈拳头大小,刻满佛文的厚重佛珠,一看便是十分厉害的法器。手腕上缠着一串油光发亮的舍利子,应该是师长圆寂之后留下来的。再看墙角倚着那根传承数代蕴含佛力的禅杖,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几下。好家伙,你都把压箱底的家当都挂身上了,还好意思劝我别焦躁?林潭和秋生家乐青青排排躺,青青全身多处骨折,只能躺着。从小被九叔各种天材地宝补大发的林潭稍稍好点,双手还能活动,秋生伤得太重和家乐被包成木乃伊,腿脚用木块固定高高吊挂在房梁的柱子上。林潭费力的给他俩喂面,家乐这孩子尤其命苦,嘴还被老王爷踢了一脚,现在肿得老高,像两片油光铮亮的香肠贴在脸上,微微动一下都钻心的疼。“呜~嘶~师蝶~偶不吸喽~~”实在太疼干脆拒绝进食,秋生还能勉强吃一点,但每动一下,整张脸的五官都得皱成一团。另一边,浑身装备的一休大师来给青青喂药水,看着青青连坐起来都困难无比,刚才劝慰千鹤道长那悲天悯人的模样瞬间消失无影,牙齿咬得咔咔响。屋外,剔着牙的四目眼角余光瞥见十几只被感染的僵尸,正晃晃悠悠的朝道场跳来。“好啊!还敢来?我正手痒呢!”四目牙签一扔,举起大宝剑冲进雨幕,几步助跑跃出院墙,对着迎面跳来的僵尸一剑又一剑。凭借超强重击,打得僵尸落花流水,断肢头颅乱滚。屋里的千鹤闻声,当即拔出桃木剑冲出房门,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影子“唰”掠过。只留下一句话音:“贫僧前去相助,有劳千鹤道长看顾道场,切莫让那老僵尸钻了空子…”一休大师一阵风般的卷出院子,取下脖间刻满佛文的巨大佛珠,抡圆了就往僵尸堆里冲,实行精准的套马战术,一套一个死。佛珠一触及僵尸瞬间“噼里啪啦”冒火花,僵尸浑身被灼得焦黑,直冒黑烟。嘴里的阿弥陀佛也顾不上了,那架势,就差吼出一句“大威天龙!”千鹤看得嘴角直抽抽,一转头,又见林潭正顽强地趴在被子上,努力伸长脖子往外瞅热闹。见千鹤看她,还央求道:“师叔,帮忙开开窗,我想看看外边打成啥样了!对,就那扇最大的窗户…”千鹤一阵无语,但还是把所有能看到外面的窗户都打开了。秋生和家乐被固定脑袋,虽不能乱扭,但眼睛也没闲着,斜着也能瞅到一点。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僵尸被暴揍更能抚慰他们受伤的身心!外头可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清理这些杂鱼自然比小辈轻松得多,短短片刻功夫,来袭的僵尸就躺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四目踢了踢脚边的僵尸残骸,“先搁在这,等天晴了一把火烧干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休大师笑眯眯的擦了擦佛珠,重新戴到脖子上,“我等也算是度化了它们,助其早登极乐…”“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四目没好气地应着,抬头看了看微微泛白的天际,一剑不甘,“这天都快亮了,这老不死的还真不敢来了?”“唉,不急不急,咱们再回去想想办法。”一休大师劝道。两人并肩走回道场,他们心知肚明,今天老王爷是不可能再来了,但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道场去搜寻。唯恐它杀个回马枪,再次被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