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陈阿爹才道出原委。这时九叔才知道眼前就是当事人。两人干脆也把之前的事说明。陈阿爹怒不可遏,拍着桌子:“道长,不妨明说,我是不可能让那样的姑娘进门,我自认为自己没错。我们两口子就一个儿子,两家孩子好上了,也是隔三差五送鱼送虾过去,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他们家不也照收?我们想抱孙子,想让孩子早点成亲,她们家不答应,拖了一年又一年,实在拖不下去了,就说我们家穷配不上他闺女。那也行,配不上大不了不娶了。谁知她家这么过分,居然还想把那样的姑娘塞给我们,我们怎能愿意?”陈阿妈也哭着道:“陈兰花又不是我家害的!她变成这样还祸害我儿子,我们就一个儿子啊!她居然还撺掇着阿生和她私奔?你们说她还是人吗?”说到痛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林潭赶紧给两人重新倒了茶水,温热的茶水进肚,两口子这才好受点。继续说:“阿生在家里不吃不喝,村长又在村里放话说我儿子负了他女儿,邻居们不嫌事大,黑的硬说成白的。我们没办法,只能把阿生捆了带走,去十里镇投奔我表姐。”陈阿妈心里应该是很恨陈兰花一家的,说起他们,干枯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九叔没搭话,细细聆听。从事实出发,陈兰花可怜,但眼前这对父母何尝不是受害人?“表姐家日子也不宽裕”陈阿爹声音突然低了一些,像是被回忆压弯了声。“我们起早贪黑帮着种地,一年到头才换来巴掌大的一块田……”两口子的故事在茶香中徐徐展开。他们在十里镇像老黄牛般劳作,好不容易扎根下来。但不争气的儿子装乖一年后成功出逃,回到陈家村知晓兰花早就没了。因为变鬼索命,还被村里人乱编排,俨然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鬼,谁都能骂上两句。“那孬货回来就挺尸!”陈老爹突然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茶盏被震得叮当响。“要不是他表姨夫看不过眼……”说到这里突然哽咽起来。他永远忘不了,表姐夫把粥碗砸在儿子脸上说的话:“你这孬种再敢寻死觅活,老子就把你爹娘赶出去要饭!”这次后,老两口对儿子失望透顶,直接和他摊牌,只要给陈家留个香火就不再管他。然后经表姐介绍一个同村的好姑娘,李秋华,年前又生下女儿丫丫。看到嗷嗷待哺的娃娃,陈阿生突然有了斗志,主动求到表姨夫面前谋差事。安排给李老板赶马车。本来一切都在往好方向发展,直到半月前,陈阿生突然失踪两天两夜不见人,回来后又变回以前那丧气样。这衰样也赶不了车,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自言自语,笑得跟二傻子似的。“我一看他就不对劲,想着也有一些土方法,就用童子尿泼他……”陈阿妈突然哭嚎起来,抓开衣领,脖子上是紫的发黑的三道掐痕。“那祸害发了怒,把我提到房顶。当家的为了救我,被她一掌拍飞到鸡笼里,腿也断了,以后都治不好……”幸好砸到了院中的大公鸡,公鸡惊叫,吓跑了陈兰花,老两口才捡回一条命。陈阿生这个叉烧不仅不为爹娘讨公道,还跪地求成全他俩,老两口气得差点升天。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生气的,陈兰花居然对孙女出手!“道长你看。”陈阿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肚兜,上面有一团黑色的手印。“那夜我用粪瓢泼她,隔天给丫丫洗的时候发现的。那段时日丫丫一直哭,前日里突然发了高热,差点没命了。”九叔接过,上面是妥妥的鬼手印,指节分明,还泛着阴气。林潭回到屋里取出药箱,将研磨好的朱砂混着雄黄,细细敷在陈阿妈脖颈间的於痕上。“这鬼手印若不及时化解,阴毒侵入心脉就麻烦了。”九叔沉声道。随即转身吩咐:“阿豪,阿方收拾东西,跟师叔去一趟。”两人闻言,眼睛顿时冒光,飞快的跑去收拾东西。林潭见状,雷达立马亮红灯,刚要开口。九叔便摆摆手。“你身体还没好,好好休息。”去不了林潭就帮九叔准备好后勤,拜托阿仔去套马车,又给陈家老两口准备新的草鞋裹脚。一路上的吃食干粮,两个大葫芦装满水。不到半刻钟,九叔带着重新换了衣裳鞋子的老两口坐车赶往十里镇。阿豪和阿方精神抖擞,蹦蹦跳跳的拿着桃木剑比试招式,看上去那叫一个欢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