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知道规矩的,要是有鬼乱来,我可就不客气了。”鬼魂们早就习惯了,每次九叔来做法,它们就跟过年一样,能得到香火和钱财。鬼魂们有秩序的排队吸食香火领纸钱。做好这些,林潭就跟九叔收拾好东西回到法坛处。秋生和文才也关了铺子赶过来收拾道具。九叔瞄了他们一眼。“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两人有点心虚,弱弱道:“我们去找戏台搭在哪了嘛,免得到时候去晚了没地坐。”九叔没发火,若无其事的问,“找到地方了?”秋生见九叔态度平常,又有精神,指着不远处的荒地。“嗯,在小东林那片荒地上,戏台都搭好了,明天晚上开场。第一场是八仙过海。”“对对对,师父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去看吧。”文才晃着西瓜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九叔也没扫兴,答应明天早点关铺子去看戏。三兄妹高兴了,收拾道具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另一边回到戏台的阿贵等人却不大好。本来吓唬完阿佳,大伙都回来睡觉了,事精阿贵又因为没抢到好铺位,跟阿光开玩笑,说被他尿过的骨灰坛主人找来了。吓得阿光买了贡品去祭拜,哪曾想又是阿贵的骗局,最后还被林潭给收拾了一顿。这找谁说理去。一回来阿光就不理阿贵等人,自顾自躺在床上生闷气。睡到半夜。破败不堪的窗户被大风吹开。阿光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发现无事发生就翻了个身继续睡。睡得正香感觉身后凉飕飕的,特别是脑瓜就像贴着冰块似的。阿光伸手摸索,给自己盖上被子但还是觉得很冷。他想起身查看,眼皮却像挂了秤砣一般,沉重无比根本睁不开。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贴上了一个满身溃烂的老人。正张开双手抱着他。满脸褥疮脓块,张开全是黄色结石烂牙的嘴,一口发酵了几十年的口气喷吐在阿光耳边。阿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他能感受到那人的存在,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也发不出声音,冷汗流了一身。在脑中疯狂叫嚷救命。意识却在逐渐消散。到最后也没人来救他。翌日阿佳拿着一张鬼怪面具踹开大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阿贵呢?那些臭小子死哪去了,给我滚出来,只敢背地里使这些下三滥的小人,今儿这事没完。”阿贵和高个瞎子正在整理晚上的戏服,听到阿佳在后台乱吼,三人对视一眼。心道不好!被阿佳猜到是他们扮鬼吓唬他了。三人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阿佳就掀开帘子冲了进来。咬牙切齿的对三人道:“好啊,原来躲在这啊!臭小子,看打!!”阿佳作为台柱子,手上功夫肯定不差,挥着扇子就冲上前跟阿贵三人打成一片。四人打作一团,将屋中的其他人吓得四散奔逃,各种演出道具打砸得乱七八糟。三人不是阿佳的对手。瞎子最先求饶。“佳哥,佳哥别生气,兄弟们就跟你开个玩笑。”阿佳哪还能听进他瞎比比,在十里镇就因为他找女人被他们耍了一次,现在还来。要底下人都敢吓唬他,他还当什么台柱子。“开玩笑?我让你们笑!”阿佳一拳给瞎子打了个熊猫眼。阿贵见阿佳出手这么凶残,也不再留手,全力打过去,倒真让阿佳吃了不少亏,脸上挂彩。霞姐把张叔给叫了过来,张叔三两下就把两人制服。见自己半辈子的心血被这几个家伙毁成这样,气血上涌。给了两人一人一耳光。阿贵缺点一大堆,但对张叔那是真的尊敬,被打了,立马低头道歉,一句话都不敢说。阿佳总觉得师父偏心阿贵,心里极度不平衡。摸着脸气呼呼的坐在一旁,翘着腿摆出不理人的模样。张叔这次可没依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提溜起来。看到阿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破了相晚上还怎么唱戏。“阿佳,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不知道角儿得保护好脸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把道具都给打烂了,晚上还怎么唱戏?”阿佳被师父一顿吼,委屈得都快哭了,一把推开张叔,阿贵赶忙扶住,生怕张叔摔倒。阿佳最看不得阿贵这个假好人的样子,指着阿贵就骂。“就你假好心,老好人,我就是坏人?每次都是你这个闯祸精找事,害我丢人不说,还得被这死老头子骂,你得意了?好,我走!老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