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张叔等人先是来到雇主钱员外府,接应好事宜,就被管家安排到镇外的荒地休整。这里以前是钱家的老宅,荒了近二十年,重新扩了场地,已经搭建好戏台,管家将人带到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阿佳看了一圈,破破烂烂,除了一座快倒塌的楼房,什么都没有,对接下来要居住小半月的环境相当不满。“师父,这钱家在搞什么?给我们安排在这荒山野岭唱戏,这么荒凉唱给鬼听啊!”“阿佳!”张叔严厉呵斥。戏班规矩繁多,自从在十里镇遇到鬼村唱戏,张叔就更加忌讳了。阿佳现在成了角儿,心气也高,对师父的态度也逐渐不耐烦。感觉被钱家慢待,心气不顺,又被张叔呵斥,觉得丢了人,冷哼一声。“我今晚不回来住!”说完就摇着扇子去镇里花楼找姑娘去了。张叔年迈已经渐渐退出主场,对阿佳的束缚也愈发力不从心,只得叹口气,吩咐大伙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开场。阿贵等人见阿佳一言不合就拍屁股走人,觉得阿佳款大,对张叔的态度有点欺师灭祖的意思,认为阿佳飘了,不是个好东西。阿光冲阿佳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东西,要不是张叔收养他,教给他手艺,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吃屎呢,狼心狗肺的东西。”阿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谁叫人家成了角儿呢。”阿光忍不下这口气,在十里镇时几人因忍受不了阿佳的臭脾气,跟他发生冲突,还被阿佳给揍了一顿。阿光被打得最惨。想着阿贵在戏班是阿佳之下身手最好,说不定能超过阿佳,就想撺掇阿贵去教训阿佳。阿贵也是个事精,想出装鬼吓唬阿佳的昏招。夜里,阿佳喝得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的回到客栈的房间。阿贵等人早就埋伏在这,穿戴好道具把阿佳吓得屁滚尿流,最后直接昏死过去。巨大的声响将客栈其他休息的客人惊醒,开门一看,四个小鬼上蹿下跳,群魔乱舞。尖叫一声直挺挺的睡倒在地。阿贵几人闯了大祸,收拾好东西撒丫子就跑,太过慌张留下了一张面具都不知道。“嘿嘿嘿,贵哥,你们看到没有,阿佳那家伙都快尿裤子了。”四人跑到镇外的小树林才停下,阿光迫不及待的跟大伙分享阿佳的窘态。完全没有对吓到客栈其他人的愧疚。阿贵也觉得扳回一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拍着胸脯说大话。“算给他一个小教训,也算兄弟给你报仇了。”“还是贵哥义气。”阿贵被阿光三人夸得找不到北,再来两句他都能上天。边嘲笑阿佳胆小边往戏班走,路过一片坟地。阿光来了尿意,居然不知死活的撒在了逝者的骨灰坛里。阿贵想起张叔的嘱咐,骂了阿光两句。阿光却浑然不在意,还吹嘘自己不怕鬼神。见他这浑样,阿贵也就不再多说,四人有说有笑的继续走。一阵阴风吹过。压着地上的青草向四人离开的方向追去。离此地不远处一片空地,九叔正带领林潭送义庄净化完戾气的鬼魂去阴曹地府。林潭将魂罐置于法坛前一一摆放好,便退后护法。九叔摇动三清玲。一扣桌面,四幅巨大的符布升起,上面刻画着送魂咒。九叔点燃符咒和呈请书,沟通地府。不一会儿,四周阴风阵阵,吹得符布歪歪扭扭。前路白雾弥漫,铁链拖地的声音自雾中传出,一黑一白头戴高帽的阴差自雾中走来。正是管理此地的阴差。九叔见到他们先是规矩的行了个道礼,而后点燃了一沓纸钱。“两位阴差远道而来辛苦了,林九特此奉上点茶水钱不成敬意。”两位阴差的脸色立马由青转红,多了些人气。笑着鞠了一躬,伸手从灰烬中拿出一沓银票。尖利着嗓子道。“林道长说笑了,都是工作,道长不辞辛劳超度亡魂,已经是帮了我们兄弟大忙。”“欸,本职工作,本职工作!”九叔忙谦虚道。双方商业互夸一番,阴差晃动手中的哭丧棒,阴魂从罐中飘出,排成一排给九叔鞠了一躬,然后跟着阴差消失在雾气中。送走阴魂,只需要把骨灰坛放在坟地就行,这自然是林潭的工作。“师父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九叔怎么可能把林潭一个人丢下,看了看小路尽头。有些疑惑文才和秋生怎么还没来。“这两个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又去哪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