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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光头壮汉靠在墙上，一条腿已经断了，脸上全是血，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看着张健——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站在满地狼藉的走廊中央，呼吸平稳，身上没有一滴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壮汉的声音在发抖。张健没有回答他。他蹲下来，从光头壮汉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张门禁卡。六楼区。门禁卡上印着这几个字。张健站起来，沿着走廊往前走。倒地的打手们看到他走过来，拼命地往后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张健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的木门前。门上有电子锁。他把门禁卡贴上去，“滴”的一声，门锁开了。张健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后是一条短短的玄关，玄关尽头又是一扇门。他推开那扇门，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包厢。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波斯地毯、酒柜、吧台。还有地上那道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旁边的暗红色血痕。沈回坐在沙发上。他的衣服还是完整的，但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肿，眼角有泪痕。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肥胖的白皮肤男人，那个男人的手正搭在沈回的肩膀上。张健的瞳孔微微收缩。明昆山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张健没有理他。他看着沈回，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度：“沈回，你没事吧？”沈回抬起头，看到张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光很微弱，像是黑暗中快要熄灭的火星被风吹了一下，又亮了一瞬。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张健，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明昆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松开沈回的肩膀，站起来，眯着眼睛打量张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给我滚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张健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明昆山。“我来带他走。”张健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昆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猥琐、油腻、居高临下，跟他看沈回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带他走？你算老几？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张健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给苏航发了一条消息：“找到沈回了，六楼。让你表哥上来。”消息发出去的同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明昆山的小弟们——那些没有被张健打倒在六楼的其他打手——从各个方向涌了过来。但没有人敢冲进包厢，因为他们看到了走廊里那三十多个人的惨状。明昆山也听到了动静，他朝门口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小弟们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没有人敢进来。“怎么回事？”明昆山吼道。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说：“明爷……楼梯间里……三十多个弟兄……全被这个人打趴下了……”明昆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转过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一米八几的个头，一身结实的肌肉，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但他的眼神不对——那种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你到底是谁？”明昆山的声音里拯救抹布受12苏航在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林越。林越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警服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他身高一米八几，长相英俊，眉宇间带着一种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正直。他跟苏航长得很像，但比苏航多了一种经过训练才能拥有的沉稳和警觉。“人呢？”林越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在三楼308房间，但已经不在了。张健——我那个同学——他上六楼去找了，让我在楼下等着。”苏航快速地说，“六楼是区，不对外开放，而且有门禁。”林越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多问，大步流星地走进了ktv。苏航紧跟在他身后。前台姑娘看到警察进来，脸色微微变了，伸手想去按对讲机，但林越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亮出了警官证。“警察。六楼怎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