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回将军府说话。”说着霍元刚就准备带余家一行回将军府。他已经安排了人带王毅接手府衙,现在这里的东道主已经是王毅了,他自然会招呼好里面那两尊大佛。霍元刚不想浪费任何一刻和女儿相处的时间,毕竟还有几日,他就要出征了。“将军留步!”霍元刚刚招呼余家转身,身后就传来张院判的声音。他转身,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院判怎么出来了?”张院判笑着看了看马婆婆,又朝霍将军拱手,“将军应该猜出了下官来郑州的意图,实不相瞒,下官对马婆婆早有耳闻,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向马婆婆讨教一二。”说完他望向马婆婆似笑非笑,“不知道马婆婆意见如何?”眼神中有微不可见的挑衅,但是又能让对方轻易的察觉到。余家人齐齐望向马婆婆。这个张院判一看就来者不善,能跟着上头的旨意下来,想来地位不一般,不好直接拒绝。马婆婆朗声一笑,“承蒙张院判看得起,讨教大可不必,但若张院判要交流医术,倒是无可厚非的。”张院判眼底微闪,又望向霍元刚征询意见,“将军看可行?”霍元刚微微颔首,“马婆婆愿意本将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本将认为你确实该向马婆婆好好讨教。不光是讨教医术,而是好好学学医德。”以前为了给将士们争取点利益,他虽然不喜这群喝人血的医者,也不会表现出来。可现在拖马婆婆和闺女的福气,他手中握着大把军资,不需要低声下气的再去和朝廷低头索要军备,自然懒得再和这种人虚与委蛇。张院判面色一阵青红,讪讪道,“将军说的是,太后派下官前来也是为了好好看看这久仁医馆,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回京之后好加以改进呐。”张院判不动声色的带出了太后这个靠山,他可是奉太后的命骗前来的,有什么见闻都可以随时添油加醋的禀告给太后。包括霍元刚的嚣张!霍元刚佯装没听懂,“那你就和马婆婆好好学学,到时候如实汇报给太后,朝廷对医政是该有所整顿了,不然日后都直道学医是为了敛财趋炎附势,而不是治病救人,即使本将将敌人赶回老巢又怎样,百姓还是食不果腹,无钱看病,枉顾了本将如此拼命的挥洒热血,太平盛世也不过是小部分权贵的太平盛世罢了。”他声音坦荡如砥,言辞锋利,将那些个不公和腌臜坦然于众,压根没有任何的气短。余玖甜满脸崇拜的看着爹爹,恨不得为爹爹鼓掌。这样的浩然正气,世间少有!她没有鼓掌,围观的百姓们却纷纷拍手叫好。“霍将军威武!”“霍将军说的好!霍将军是真正为民的好官!”“马婆婆也是好大夫,现身为郑州城的百姓我骄傲我心里踏实!”百姓们发自内心的话语震的张院判耳朵生疼,只能讪讪的挤着笑阴阳怪气道,“看来霍将军在郑州城备受百姓拥戴啊!太后要是知道了,一定是满心欣慰。”“张院判,你初来郑州城恐怕有所不知,这一城的百姓的亏了霍将军舍身求义才得以存活。若张院判也生为郑州人,经历了一场生死一线的瘟疫,恐怕也会和郑州百姓一样爱戴霍将军。先前郑州城的大夫们也是对霍将军颇有微词,现在个个都是五体投地的佩服。既然你说了要切磋医术,不如随我去久仁医馆一看究竟?”霍元刚还没有接话,马婆婆接过了话茬,似笑非笑的邀请张院判去久仁医馆。她见不得这种狗官拿背后的靠山来压霍将军一头,在她看来,夏越的朝廷也是腐朽不堪,根本不配对霍将军指手画脚。既然是冲着久仁医馆来的,就不能把没必要的火引到霍将军身上。果然,张院判一听马婆婆的话,眉眼中都是兴趣,“那还请婆婆带路。”夏越大夫们辛苦学医,哪个不是为了做人上人马婆婆比了个请的姿势,就领头朝久仁医馆走去。见她迎面走来,百姓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满眼都是尊崇敬重。张院判把百姓的表情收在眼底,心里的妒火隐隐作烧。他在上京就已经查过了,这个老婆子无非就是个乡野药婆,若不是余家那个小丫头片子误打误撞记住了瘟疫方子,她也不可能治的好瘟疫。说起来不过就是运气,百姓竟然还如此追捧,果然是无知。他可是规规矩矩学医二十载,凭实力进了太医院坐上院判的位置的,这次他下来就是为了挫一挫这个老婆子的风头,让所有人都看看清楚高堂和乡野医术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