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了捻指腹,“殿下,臣先告退。”朝圣扬扬手,看着顾时钧离去的背影,两男争一女,日后可有热闹看了。“让苏璃好好养着身子。”“是。”苏璃醒来时是深夜,卧房里安安静静,她才一动身子,浑身疼的她几乎昏厥过去。秦玄璋这人,闷声闷气,要的那样厉害。“姑娘,姑娘……”簪环听到声音立即进屋,看着自家主子疼成这样,眼泪立马就涌出来。苏璃等疼意过去才问她,“这是哪里?”不是公主府,也不是别院。簪环摇头,“姑娘,我也不知道,我是被送来的。”“谁送你来的?”苏璃拧眉。“府里的王嬷嬷。”苏璃这才松口气,还好还是在朝圣的手中,她就怕自己被朝圣送出去。那才完了。“姑娘。”簪环看着自家姑娘惨白无血色的脸,她才来时,悄悄看过她身上的伤,触目惊心。“我们去找大人,姑娘我们回南阳吧,”苏璃摇摇头,朝圣把她送到这里来,怕是有意,并不是她想走就走的。“我睡几天了。”“我来三天,姑娘都没有醒。”顾时钧和秦玄璋这两个狗男人,是真想把她弄死在床上。她舒了一口气,又问,“秦翎呢?”簪环怎么可能知道,还是摇头。一问三不知,苏璃也没法继续问,喉骨发痒,抵着唇瓣轻咳,越咳越痒。咳的胸腔震鸣,簪环连忙帮她顺背,“姑娘,您遇到谁了?”苏璃咳了许久才平复,摇手让她别问。不管是秦玄璋还是顾时钧,都不是她能招惹的,朝圣留着她,定是有用,她等着就是。她身子弱,整整一夜没有停歇,她现在虚的好似生一场大病,精神不济。两人说会话,苏璃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屋里大亮,阳光从窗柩处射进来,苏璃懵的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簪环拿着衣衫进卧房,“姑娘,公主来了。”“……”她就知道,她闭了闭眼,该来的总会来。镜中的人肤色雪白,今日还带着病态的惨白,她特意又扑点粉,看上去更是大病未愈的样子。簪环拿的衣衫是浅青色,她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用绦带松垮垮地系在脑后。“姑娘,这样会不会失礼?”仪容不整的。苏璃摇摇头,她为秦翎挡灾,就要这个样子去,她倒要看看朝圣怎么说。到正房小厅,朝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身前蹲着绝色的郎君给她捶腿。朝圣好美色。公主府里养不少郎君。她有一儿一女,女儿秦翎今年十六,儿子姓沈,跟着父亲姓,叫沈嗪,刚过弱冠之年。苏璃在簪环的搀扶下给她屈膝见礼,“苏璃见过殿下。”“身子还没养好?”她扬扬手让人赐座。苏璃坐下拿帕子捂住嘴咳,“劳烦殿下忧心,是苏璃不中用。”说完又捶着胸口,猛猛咳几声。朝圣收回腿扬手让屋里人下去。“玄璋这孩子,自小就冷心冷肠,我就怕他伤到你,这才不顾他的记恨闯进去。”苏璃捂着嘴,她要真心帮她,根本不会让人锁门,闯进去定也是为了别的。早知道公主府的富贵这么难享受,她当初就不应该那样天真。“哪知他还是伤你这样重。”朝圣叹一口气。她不到四十,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苏璃没说话,这些人说话她都挑着听,她一个现代社畜真的玩不过。“就连走时,还让我灭口。”苏璃死死捏住绢帕,看向朝圣,已是满眼泪意,唇瓣微颤,“他,他要我的命?”朝圣缓和一下语气,安抚她,“大夏对女子没有束缚,他既然不仁,你也无需为他守着什么,日后自会为你找一门好亲事。”苏璃不知她想做什么,只是垂眸哭泣,用素色的绢帕擦拭眼角。秦玄璋能容她才怪,看着她日日想着自己和顾时钧睡同一个女人?她要不是晕过去了,才不会让他近身。“你也别哭,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可走,你自己选择。”来了来了,朝圣带着她的目的来了。“我给你找一门贵婿,离开京安,你能好好过以后的日子。”苏璃没想着嫁人,原本她是想在朝圣的庇佑下安享富贵,哪知现在成了这般模样。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苏璃还是哭,一抽一抽的微泣,肩膀耸动。朝圣见不得女子这样软弱,按了按额头,“既然你不想选这条路,我会推你入朝为官。”大夏女子当官很是寻常,要嘛科考,要嘛举荐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