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奴才就在外面,有事请吩咐。”白管事退出去,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顾时钧走到床边,看着衾被里的人,紧紧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他想到苏璃,脚步沉重到无法上前一步。床上的人见他一直停顿,微微睁眼,颤颤巍巍地唤他,“公子。”这一声将顾时钧震醒,他看她一眼,转身出了院子,翻进隔壁院子,才落地就听见里面的低泣。是苏璃的声音,软言软语,她不知道,她那样喊疼,喊不要,只会让人劣根子更甚。穹顶之下,暮色将至,屋里烛火逐渐熄灭,顾时钧就在院子里站着,体会了秦玄璋听他一夜的心情。竟这般不爽。他咬着牙关,想到秦玄璋肯定不会让她活着,会向朝圣施压。想到这里,他眼眸微眯,他不想和秦玄璋作对,可苏璃是他朝圣往后扬一下手,身后的禁军从两旁涌入庭院。晨暮将要掀开,浓郁的像丝绸。顾时钧飞身站在屋檐下,抬手阻拦,“今日,谁也不能进。”“秦翎妹妹将我和表兄绑来,殿下这是要执意包庇她?”“秦翎不知事,我已经罚她去祖宗面前认罪,但是苏璃身子骨弱,我怕玄璋没轻没重,伤了她。”顾时钧闻言,朝圣这是怕秦玄璋杀人灭口。他低眸,看来朝圣是想拿苏璃威胁秦玄璋。拿一个把柄在手上。苏璃怕是真活不了了!他心绪复杂,在他身下软糯的人,活生生能够回应他的人。趁他怔愣,朝圣带人越过他推开门。苏璃几乎要将嘴角咬破,她知道朝圣在外面,不敢发出声音。可秦玄璋身子一直紧绷。风雨欲来。苏璃将衾被塞进嘴里,只剩细细泄出来的呜咽声!朝圣没进卧房,在外面小厅等着。听着里面的动静渐小,这才起身,让婆子们上前,“把苏姑娘带出来。”秦玄璋看着昏过去的苏璃,紧紧捏着拳头,鹰眸黑沉如深渊,“姑姑可容玄璋收拾一番。”“你收拾你的,幼时,我还抱过你。”朝圣感叹,“这一转眼,你都成年了,苏璃是好姑娘,就是身子骨不好。”“我得让大夫看看她。”秦玄璋穿着整洁下床,对着朝圣俯身,“她身子骨不好?”“本王看好的很。”秦玄璋脸色黑沉。婆子们用衾被包裹着昏迷的苏璃从他身侧路过,他捏着袍袖,“今日之事,事关重大,灵珠绑我和承昀,这事我得和祖母说说。”朝圣就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秦翎,就算把苏璃推出去。他怎么也会把这火烧到自己身上。“那依玄璋的意思?”“昨日之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他把任何人的尾音加的很重,说完从朝圣身侧走过,出去看着顾时钧。一时之间面色难看,“最近南阳的玉峰山听说有匪寇出行,你去看一下。”顾时钧低头领命,他缓缓抬头看着离开的秦玄璋。他这是不想看见自己。朝圣啧啧几声,“一夜夫妻百日恩,玄璋还是这冷心冷肠的性子,连一点生机都不给苏璃。”顾时钧没敢搭话,这是神仙做法,百姓遭殃。朝圣和秦玄璋的关系本就微妙,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虽说各自拿着把柄,日后怕是不太平了。他想到苏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