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弟子们还听自家长老们召开仙盟会议忧愁叹息说,魔尊破出封印,仙族危矣!弟子们还不相信,这下他们可算是明白,为何仙盟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这魔头封印起来——他简直就是个生杀予夺,十恶不赦的魔鬼!只要魔尊想,三界生灵的生死都掌握在他一念之间。魔族想要攻城略地,灭他们宗门,可谓轻而易举,而他们的胜算渺茫。但是魔尊却迟迟不肯动手,像是有所顾忌。“魔后?他说的该不会是……”一坤宫内门大弟子仿佛猜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连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他身边另一弟子疑惑问道:“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那位师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吞吞吐吐地交代说:“我知道的也有限。听闻三月之前,魔尊之所以能破开灵墟山的封印,是因为一个女修背叛了仙门。这个女修不是别人,正是司掌门的二女儿,名唤司灼。”“这人……没听说过呀。”“瀛洲仙府第一天才司瑶可曾听过,此人是她的妹妹。”“瑶仙子的妹妹!?”“没错。”师弟还是不明白:“此人籍籍无名,和魔后又有什么关系?”师兄道:“关系可大了。我听说上次仙盟试炼,此女就拜在了魔尊分身所化的假剑尊门下,后来又在司家围剿灵墟山之时,将那镇压封印的诛魔剑拔了出来,这才使得魔尊脱困。司掌门这才发现她是叛徒,为保仙府颜面,下令封锁了司灼背叛宗门的消息,对外只称魔尊掳走了仙府修士做人质,派弟子前去救人,这人质应当就是他们嘴里所说的九幽魔后,不然,魔尊为何第一个杀上瀛洲仙府?”“师兄的意思是,魔后失踪了,魔尊认为是我们广陵仙宫所为?他现在是来朝我们要人的,只要找到了人,他们说不定就走了?”“可是我们根本连魔后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上哪儿寻一个女子的下落去。”一女修手执玉剑,烦躁地说道。说的也是,被护在大阵内的弟子们听到这儿,不由得又沉重了几分。众人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忍不住去问唯一一位长老了。崔青闻言先是一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眉深蹙,微微摇了摇头。眼见崔长老都不知情,弟子们更炸开了锅,开始嘁嘁喳喳地议论起来。那女修冷冷哼了一声,眼神充满讥讽的看向那位面色不太好的师兄:“师兄也说了,这些都是你从别处听来的传闻,我在仙宫呆了这么久,也没听说上面有关魔域魔后的公文。九重天天规,叛师门者,当斩;叛族者,一律上仙盟黑名单,连神魂无法遁出九重天。那个司二小姐若真是仙族叛徒,黑名单上怎会没有她的名字,连通缉令上也没有她?依我看,八成就是魔族随便编造出来的借口,借此对我们发难,报复这些年来仙门封魔尊镇东荒的仇罢了。”“师妹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我总感觉他们没说谎,魔尊想灭我们八大仙宫,不至于动这么大的阵仗。”就在这时,刚刚说话的那个魔将又发话了:“最后给你们十息时间,把魔后交出来!”崔青忽然上前,声音游移地说道:“魔将大人明察,不是我等有意不交还人,而是我等真的不知您老在说什么,更不知晓贵府魔后在哪儿。”“大人找我等讨要魔后,是怀疑我们广陵仙宫的人带走了魔后娘娘?先不说我等与魔域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般百害而无一利之事,单论我广陵仙宫的实力,就算是乾宫弟子,也万万不可能有那闯入九幽,掳走魔后的本事啊!”“哦?”魔将盯着崔青,语气不明:“你的意思是,我们找错地儿了?人不在你们这儿,魔尊冤枉了你们?”“不、不是这个意思。”魔将还要说什么,一道蓝色幽光猝然从天际飞来,化成了人形,皮肤上带着未褪的蓝鳞,看起来如梦似幻。年轻男子停在魔将面前,那魔将一愣,一秒都不带停顿地跪了,“属下叩见墨麟大人。”“不必跟他们废话。”墨麟道:“进去搜。”“是!”刚刚还在想方设法拖延时间的崔青登时面色微变,他在赌本魔族忌惮他们手里有人,一时半刻不敢动手。他望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墨大人”。想当初有个魔族奸细借仙盟试炼混迹于坤宫,还争夺了试炼第一名,和司二小姐一同拜入“剑尊”门下。没记错的话,那名弟子也姓墨。原来如此,魔尊竟然从一开始就布置好了一切!白发苍苍的崔青双手都在颤抖,他越想越心惊,那位司二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司无渡为其隐瞒行踪,谢宫主不惜与魔尊为敌也要把人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