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逸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她刀人的眼神,“在下都告诉了娘娘这些,娘娘如今可否信任在下了。”司灼呵呵:“且信你一次。”与其说信他,不如说是信重黎。管他和大魔头是什么关系,他还敢害她不成?她问:“你说卫慈是魔,可他完全没有任何魔族的特征,修习的也是道门法术,这该怎么解释?”南宫逸单手支着下巴,声音温柔地纠正:“你说的不是很严谨,那小子其实只是个半魔罢了。”司灼:“半魔?那他,是神和魔的混血?”南宫逸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顿悟的模样:“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形容得非常准确,还是娘娘见多识广。”司灼:“……快说。”南宫逸看着司灼,终于不卖关子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魔族的血脉很少有极为纯正的,像重华那样生于远古的大魔,仅有他一个,大部分的魔,性情都狂放不羁,很少会在同族内找伴侣。而魔族的后裔,其实力却往往都取决于其配偶的血脉。虽然神魔混血之人拥有重华的强横的血脉之力,但仙魔两族天生灵力互斥,也就是说,母亲的灵力越强大,她的孩子属于魔的那一半力量就会被压制得越弱。不过即便如此,他身上也绝不可能不泄露出一丝魔气。我想,应当是神女对他做了些手脚,为保护他的半魔之身不被仙族发现。”“对了,剑尊修的那无情道,断情绝爱,既不会诞下子嗣,又能够稳固道心,避免轻易走火入魔,倒是十分适合他呢。”“卫慈的身世,你是怎么知道的?”司灼狐疑地看着他。他知道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原著范畴,或者说,这书主要是围绕着男女主角情情爱爱,其余剧情和设定介绍的都十分潦草。而且因为她改动了剧情,导致与真正的男主角接触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天,对真正的卫慈知之甚少,更遑论探究他的身世。不过凭着上次在灵墟山和男主简短的照面来看,卫慈似乎对他自己身上的封印一无所知。所以,他应当还不知晓自己是半魔的事。只是不知,其余三大仙府当中是否有人也知道此等秘辛。当年收养了东君遗孤的司掌门,究竟是有意隐瞒,还是真不知情?司灼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就目前的情况看,倘若剑尊不是东君之子,而是前魔尊的儿子,这件事真的传扬出去,那么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为之动荡。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太平。这个南宫逸不简单呢。面对司灼的质疑,南宫逸依旧从容淡定,声音温柔:“娘娘就当在下夜观天象观出来的好了。”“……”他又笑,“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娘娘莫要多想。”“知晓这件事的人差不多都死了。”话头说到这,他意味不明地顿了下,“除了我。”“除了你?”司灼倒是没发现他的不对劲,“重黎他应该很早之前就发现卫慈有异了。”“殿下啊,他原本是不应该这么早知道的,”南宫逸看了司灼两秒,忽地又笑了,“这都多亏了娘娘您啊。”司灼眉头越蹙越深,“你把话说明白。”“娘娘只需要记住,牵一发而动全身,天道自以为的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其实不然。”南宫逸似乎往窗外看了一眼,眸光闪动,“善动因果,则天地可改,乾坤可换。”司灼听得云里雾里,歘地站起身。他却突然起身朝司灼边笑边拱了拱手:“时辰不早了,娘娘好好休息,在下失陪了。”“唉等等……”司灼话还没说完,石室的大门便阖上了。司灼仔细瞧了一眼,不仅门上有防御结界,门外还有一只麒麟兽把守。只要待在这里面就还算安全,就算合体期的修士想进来恐怕也要费点时间。“跑得比兔子还快,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软禁我啊。”司灼触碰了下那门上的结界,以她如今的状态,还没办法轻易离开这里,只好躺回床上。“什么天道因果,神神叨叨的。莫不是……发现我改动了剧情?”司灼一阵毛骨悚然,然后突然转念一想,就算发现了,他刚刚不也没做什么。而且她感觉南宫逸这人邪门归邪门,但没有恶意,反倒对她还挺感兴趣的。司灼有些无语,她怎么会这么想?算了,她人在屋檐下,还是老实苟着吧。“毕竟修真界那么多大能,会算个命也没什么。”蓬莱洲主势要把她关在云水涧里不出来,晚上还特地嘱咐了侍女给司灼送来了沐浴用的水桶。洗完澡,司灼肚子有点饿,就麻烦了侍女再给她送点儿吃的,随便什么都行,结果直到她睡着,也没等到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