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小时系统才能解锁,干点啥好呢?司灼的视线从对面从容喝茶的男子身上飘过。刚睡醒没发现,现在再看,南宫逸长得确实跟重黎很像。“舅舅您救了我,不必再对我如此恭敬。于礼我是小辈,您唤我阿灼便是。”南宫逸笑道:“您贵为九幽之后,吾等不可不敬。”司灼见他不似说笑,没什么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茶水,不咸不淡道:“是吗,不曾想南宫洲主如此看重本宫的魔后身份。本宫还以为洲主是因重华背叛婆婆的那些前尘往事芥蒂未除,对重黎再立仙族为后有所不满,有意疏离本宫呢。”自打她醒过来,这位名义上的舅舅就一直若有似无地与她保持距离,看似温和,实则疏远,并不亲近。石室内一阵诡异的沉默。南宫逸:“魔后言重了,在下并无此意。您和殿下缘分天定,又情投意合,殿下不是重华,您也并非我阿姊,这些我都知道,又怎么能拿你们来相提并论呢。”“那你方才说什么,无颜以长辈自居。”司灼问。南宫逸神色古怪,眸中似有些黯然,“我所言无颜面对殿下,并非怨恨,而是愧疚。魔后您有所不知,当年阿姊乃是蓬莱仙洲南宫一脉的天灵纯魇,血脉纯粹,身份尊贵。那时候的蓬莱仙洲与陨落之前的日月山一样,因为灵脉庞大众多,整个魇族实力都过分强大,既不投靠魔族,又不属于仙族。但是,在仙魔两族势同水火的局势中,蓬莱仙洲根本无法长久处于中立之地,更何况怀璧其罪,灵脉的斗争,修真界千万年来从未停止。魇族避无可避,终被卷入其中。直到魔尊重华意外发现了我族的秘密,开始掳掠灵魇,魔族作乱,几乎将我族半数族人残杀殆尽,他为了不让仙门得到灵脉,便企图毁去蓬莱仙洲。父亲为了保全蓬莱,将阿姊冠以圣女之名送去魔域,与重华联姻。”司灼真没想到故事的背后居然如此复杂,怪不得书里写南宫瑰和重华这对纯仇人,合着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南宫逸痛心疾首:“是我无能,终是护不住阿姊,让她为枕边人所害。”司灼叹了口气,无法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看着姐姐被人伤害还无能为力是什么心情,愧疚恐怕不足矣形容。“那个老逼登!究竟为何要杀南宫婆婆?”司灼拳头硬了。南宫逸眸光微凝,“殿下不曾同你说过?”“说过什么?”司灼沉声说:“我只知道重华见色起意抢了卫长辞的老婆,难道不是羲和那个坏婆娘视南宫婆婆为眼中钉肉中刺,才吹的枕边风痛下杀手铲除她?”南宫逸:“……”司灼:“不是吗?”南宫逸:“魔后,若真这么简单,也不会有仙魔大战了。”南宫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猜对了一点,的确是为了羲和,但不是争风吃醋。”“羲和以神女之身怀了魔族之子,有违天道,重华想要保下羲和不死,唯一的办法只有阿姊——以命换命。”司灼:“!!!”劫走:以命换命?这是什么邪修大法?还能有这种功法?南宫逸说:“自然没有,我说的以命换命,其实是我们魇族有些特殊能力,有些高阶灵魇死后尸体都会被高阶修士抢回去炼化。而阿姊她是天灵纯魇,她的血肉可活死人、肉白骨,重华为了神女已经疯了,只要杀了阿姊,用她的血肉温养神魂,羲和便能活命,那个时候,无人能够阻拦他。”他忽然斜过来一眼,声音凉飕飕的,“包括您身上那些为您疗伤的血影蝶,其实也是魔尊继承了他母亲的天赋,他的血才同样可以百毒不侵、起死回生。”司灼脸色不太好看:“你刚刚说的那个魔族之子……”南宫逸眉梢微挑,摩挲着下巴,“说起来,魔后在瀛洲仙府待过一段时日,应当对他很熟悉才是。”艹,还真是男主,这就有点超纲了吧?正道男主卫慈居然和大反派重黎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司灼嘴角微微抽搐:“你说的是昆仑剑尊吧。”南宫逸煞有其事地点头,笑的意味深长:“魔尊之前还假扮过你们那位剑尊,潜伏在仙府探查出不少事情呢,听说魔后那时还拜在了魔尊门下呢。”接收到对方投过来的调侃眼神,司灼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噎死,气极反笑:“我们那会儿没谈、没谈师徒恋!”“娘娘消消气,在下没有说您大逆不道的意思。”南宫逸笑眯眯的摆手。司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