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没动弹。卫慈嘴角勾了勾:“你动情了。多喝点我的血,可以解你体内的魔毒。”原来她还是中毒了。看过原书都不知道男主的血还有此等妙用,但还是太炸裂了。司灼眼睛撑大,下意识地就把血给吐了,蹲那儿一通‘呸呸呸’。“你怎么这样,猪血也得炖熟了再吃啊!”瞧着她万分抗拒的不停抹嘴,卫慈怔了怔,不过很快便低笑着问道:“你说什么?”“没什么!”司灼无措地咽了口唾沫。他倒是没骗她,虽然嘴里只剩下那么一点儿,但咽下去立马好受多了。司灼立马庆幸没在这儿上演什么男女主嘴对嘴喂血的古早偶像剧剧情。司灼不是没感觉,她迟钝的神经还没不灵敏到那份儿上。将一切风浪掩藏于冰山之下,是她最擅长的得过且过,浑水摸鱼。但是,眼前失控的局面,失控的男主,都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份本应该只为回家而存在的‘虚假’感情。灵墟山内部则更像是一座火山。司灼被热浪炙烤得大汗淋漓,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好在没扛太久,卫慈就带她直接飞到了这座火焰山的中心塔。塔上不仅温度正常,灵气还异常充沛。司灼踏入不过两息,便有丹田凝实的感觉。水滴声,和在柳暗花溟时听到的声音一样。司灼以为会见到血流成河的场景,暗暗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意外的是,困住‘重黎’的道具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兽笼。动物园里关老虎野狼的那种兽笼。只不过,关的不是猛兽,而是比猛兽更凶悍百倍的魔头。司灼眼睛扫过去,笼子里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囚笼内,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经脉寸断的男人。他的手脚皆被缚仙索捆住,重伤后体内又被种下了魔心。他没有魔魇强悍的血脉之力,却待在这祭祀笼中被日夜吸食血肉与灵力,令他无一丝力气召唤出剑自戕。他一双眼瞳早已发黑,是走火入魔的征兆。疲惫、枯竭、剧痛充斥着他的神经,魔气不停地侵蚀他的道心,他犹如一头被吸干了血的濒死的困兽。空寂的高塔,男人听见一个声音——“你去,杀了他。”接着响起女人的抗拒声,嗓音微颤:“杀、杀谁?”“重黎。”笼子里的男人抻了下腿,不动了。司灼侧着头,没有暴露出目光中带着的几丝狐疑,只是按捺着紧张去看笼子里男人的脸。看清了他的脸。南宫离。是他。他的左脸到额头划了一道狰狞的伤疤,应该是剑砍的。黑衣裹着身体,腹部被掏了个血窟窿,却看不出流了多少血。披头散发,狼狈沉寂,似乎动都无法动。司灼站在笼外,看不清他是否睁着眼。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但卫慈说,让她杀了他,那他姑且就还算活着吧。司灼在看清楚他脸的那一瞬,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她的记忆里还留存着一个小白脸一手拎着她,一手血影碟炸柳暗花溟,大笑着离去的画面。怎么转眼,他就被关进这里了。……是卫慈把他抓来的吗?卫慈笑着走过去,把铁笼子打开,一脚踢开他袖中藏着的剑。司灼只听这‘咔嚓’一声,想必手腕骨都给踩碎了。这人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阿灼难道忘了?昆吾神境里,你放走了这狗杂碎。”司灼闻言瞳孔地震,连辩解都没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师尊!饶命……”‘叮铛’清脆一声,剑被扔在地上。“捡起来。去给你的父母报仇。”司灼听懂了。只有一瞬间的呼吸急促,但很快,这片空间归于死寂。身后站着的人,和地上躺着的人,都极有耐心。这把原著中快到大结局才被男主捡到的诛魔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提前出现了。细想起来,也并不是很轻而易举,从入凌花城开始,到卫慈的离开探查,再到司瑶诱饵,魔族包围……这些巧合很难说不是卫慈的手笔。这把将原女配一剑穿心的剑,此刻就握在女配本人手中。它的剑身还缠着刚刚金光结界上才有的符篆,使得它看起来就像一把普通的剑。可是司灼手腕都在抖。直至缓慢靠近,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看清男人未被黑发遮住的下半张脸——唇线抿直,皮肤苍白,浑身透露着一股死气。她的手腕抖得更厉害了,心中却不合时宜地想:大反派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被男主搞成这样……可转念一想,她也没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她自己不也是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男主的双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