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看着妹妹绯红的脸颊,轻声道:“等顾彦婚礼,你们就正式以夫妻身份回去了。”“嗯。”张悦然更靠向周行之,“行之说,给小六哥备份厚礼。”南知意心里想着,不光是给顾彦备份厚礼,也得给这小两口备好礼物悦悦说到时候说不定也要在建安或者家属院那边办一场婚礼,还要在京城办一场婚礼但一时半会,她还没想好到底送什么顾骁见她出神,皱起眉,媳妇刚喝一小杯就晕乎了?他盛了碗汤,放到她手边,“是不是头晕?先喝点汤?”南知意抬起下巴:“小瞧谁呢?我还没开始喝呢”顾骁失笑,“行行行,咱们家你最大,领导,需要我给您斟酒吗?”南知意就把空酒杯塞到他手里:“顾骁同志,请吧。”那边张悦然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也要!”周行之无奈地低声劝着她,也不知道他对张悦然说了什么,把小姑娘哄得头发都要冒烟了。南知意看得笑起来,又催促顾骁,“顾骁,五哥,快点倒酒啦。”顾骁只得起身,给媳妇又倒了一个杯底那么多的红酒。她有点不满,却也没再多要。窗外又开始飘雪,细细密密地覆盖了院子里那排雪人。顾骁匆匆吃完午饭就要回部里,南知意送他到门口。他系好大衣扣子,手指抚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等下别再喝了,好吗?”南知意学着儿子的模样立正敬礼:“是,首长!”眼里的水光晃了晃。顾骁看她这般情态,眉头微蹙,媳妇怕是已经有些醉了。但时间紧迫,只能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的,睡个午觉,我尽量早些回来。”转身大步走进雪幕里。南知意回到餐桌,拎起酒瓶又给自己斟了半杯,对着张悦然嘿嘿笑:“悦悦,姐姐再祝你们——琴瑟和鸣!”张悦然见姐夫走了,胆子也大了,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周行之伸手要拦,她却一躲,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晕开深红的印子。“就一杯嘛!”张悦然握着周行之的手,顺手摸了两把,又对着姐姐朗声道:“姐,我干了!”姐妹俩碰杯时用力过猛,清脆的响声惊得顾昭捂嘴笑,也来凑热闹:“小姨!我也要干杯!”“来!”张悦然俯身和顾昭碰杯,起身时晃了晃,被周行之轻轻扶住腰。葡萄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两姐妹从聊童年趣事说到未来打算,甚至开始哼起小时候学的苏联民歌。周行之看着眼前这景象,无奈叹息,只能专注地盯着张悦然,生怕她栽到地上去。告辞时已是午后。南知意笑眯眯地扶着门框挥手:“过年见啊…”周行之半扶半抱张悦然,对南知意点头:“知意姐,回见,你先休息一会。”又看向努力撑着妈妈的顾昭,“顾昭,照顾好妈妈。”顾昭小大人似的:“好的,小姨夫,我知道了。”看着小姨夫的轿车远去,他仰头看着妈妈绯红的脸:“妈妈,小姨夫说你喝醉了。真的吗?”“怎么会?”南知意弯腰捧住儿子的小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亲了又亲,“妈妈千杯不醉……”顾昭有点不信,继续扶着妈妈。她脚步轻飘飘地拉着儿子往屋里走,“来,妈妈教你做电磁秋千!”顾昭乌溜溜的眼睛一转,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好困呐……你陪我睡午觉好不好?”南知意眨眨眼睛,视线有些迷蒙:“那好吧。”她蹲下身,用额头抵着儿子的额头,“不过等爸爸回来,不能告诉他妈妈喝酒了哦。”顾昭赶忙道,“好,我不说!”母子俩摇摇晃晃上了楼。顾昭牵着母亲在主卧床上坐下,张姐适时端来蜂蜜水,顾昭便双手捧着杯子递到妈妈唇边:“妈妈喝点水再陪我睡?”南知意眯着眼啜了几口,就不喝了。顾昭放下杯子,给妈妈盖上被子。南知意突然搂紧儿子,“妈妈的小满…妈妈好爱你哦…”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小满,你别长大了,就一直当妈妈的小宝宝……”看着妈妈眼角的泪,顾昭这下完全确定——妈妈是真的醉了。他学着爸爸平时的样子,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好,我永远不离开妈妈。”“你保证?”南知意坐直身子,泪眼朦胧地盯着他,“你长大了要娶媳妇的……你爸爸总说,你是一只鹰,早晚要飞到别的天空去……”说着又抽抽搭搭起来,很是难过。顾昭叹了口气,用袖子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痕:“我保证。就算我是鹰,妈妈这里也是我的巢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