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对情意绵绵的小两口提议:“悦悦,正好家里有葡萄酒,中午我们喝一杯?”张悦然手指勾住周行之袖口:“好呀!今天该庆祝的!”南知意:“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五哥回不回来吃饭。”她拨通顾骁办公室的电话,听南知意说家里来了客人,请他回家吃饭,顾骁决定抽空回家一趟:“好,我十二点前到家。”“嗯,我们等你。”挂掉电话,南知意快步走进厨房跟张姐嘱咐加菜的事。又转身钻进储藏室,对着满墙的酒柜挑挑拣拣,实在下不了决定,就扬声唤道:“悦悦,你来挑一瓶?”张悦然依言,也凑过来研究半天,取了瓶深褐色的玻璃瓶,瓶身上烫金隶书写着“通化红葡萄酒”。“这是去年辽宁军区的战友送顾骁的。”南知意看了看,“山葡萄酿的,味道醇,你倒会挑。”回到客厅。周行之接过酒瓶,“我来醒酒。”张悦然就找出柜子里的醒酒器,陪着他一起。见他用开瓶器打开瓶塞,张悦然悄声道:“你下午要开车呢,能喝么?”周行之手上动作不停,挑挑眉:“那你替我喝?”见她瞪圆眼睛,又轻声补了句,“或者…今晚住这儿?”“你……”这老古董居然学会反撩了。张悦然用指尖戳了戳他手背,“周先生,学坏了!”南知意装作没看见那小两口的腻歪,转身去摆餐具。瞅着快十二点,南知意裹上大衣出门去迎顾骁。刚走到家属院主干道,就看见顾骁高大挺拔的身影踏雪而来。看到她,顾骁走得更快了些,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军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南知意小跑过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顾骁,你猜悦悦他们俩今天怎么突然来了?”顾骁握住她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试了试温度,才慢条斯理道:“给儿子送礼物?”“不对。”“找你聊天?”南知意狐疑地眯起眼睛:“顾骁,你故意逗我是不是?”“我媳妇真难伺候,”顾骁捏了捏她手指,眼底泛起笑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猜不对要恼,猜对了也要恼。”南知意正要瞪他,就听见他低声说:“是不是……领证了?”南知意“哼”了一声,自己也说不清是该笑还是该气,他明明已经猜到了,还在这儿一本正经地猜。“你明明知道!”她轻捶他胳膊。顾骁捉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看吧,我说我媳妇难伺候。”“好吧好吧,”南知意侧头靠了靠他的肩膀,“他们领证了,今天中午简单庆祝一下。”她想起那瓶通化红葡萄酒,唇角弯起来,“我还开了一瓶红酒。可惜,你下午还有工作,喝不了。周行之也要开车。”顾骁“嗯”了一声,“就你们姐妹俩喝?”“对呀,”南知意眨眨眼,“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要回部队,一个要开车送新婚妻子回家,谁也别想沾。”两人踏着积雪往家走。进了院子,南知意指着那个最高大的雪人:“小满堆的雪人爸爸,像不像?”顾骁驻足端详。雪人戴着旧作训帽,两颗黑煤球眼睛下嵌着红辣椒当嘴,竟真有几分凛然神色。“嗯,挺精神。”他将南知意往怀里带了带:“好了,雪人妈妈,进屋去,你手都凉了。”南知意笑:“嗯,雪人爸爸。”永远推开屋门,张悦然拉着周行之迎过来。周行之郑重地伸出手:“姐夫。”顾骁与他握手,“行之,恭喜你们。”又看向周行之身侧的张悦然,“悦悦,恭喜。”张悦然难得有些局促:“谢谢姐夫……”“都洗手吃饭。”南知意怕耽误顾骁上班,已经去帮着上菜,还不忘招呼儿子,“顾昭,别玩了!”顾昭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电磁秋千,被爸爸拎着去洗手间。午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南知意取出醒好的红酒,先给张悦然斟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上。“祝我们悦悦,往后日日如今日。”“祝姐姐,”张悦然眼眶微湿,“永远都这么幸福。”两姐妹浅酌一口。顾骁也端起茶杯,看向周行之和张悦然:“以茶代酒,祝你们白头偕老。”周行之双手捧起茶杯回敬:“多谢姐夫,也谢谢姐姐。我会照顾好悦悦。”顾昭也凑趣,举起果汁杯与周行之碰杯:“我也要祝小姨小姨夫天天开心!”众人都笑起来。张悦然脸一红,仰头喝了半杯,甜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在桌下悄悄握住周行之的手。那人指尖微颤,随即将她整只手包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