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你男人是纸糊的?这点事都应付不来?不是说最信得过五哥么?”他心里清楚新环境的挑战,人际关系需重新经营,工作标准更高,压力自然更大。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显露难处,她是该被他护在羽翼下过安稳日子的,那些繁琐甚至晦暗的东西,他独自承担便好。南知意看着他沉静笃定的眼神,心慢慢落回实处。她用力回握一下他的手,打起精神:“嗯,我信你。你放心工作,小满还有我,都会好好的。”“好。”顾骁眼底漾开柔和,“专心吃饭。”夜色已深。顾骁哄睡了小满,转身看见南知意正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的光亮写着什么。他从身后贴近,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我媳妇儿写什么呢?”他时不时侧头在她脸颊、耳垂上落下一个轻吻,像是不经意,又像在暗示。南知意被他亲得发痒,心思早飞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她侧过脸,主动吻上他的唇。好一会。顾骁低笑着稍稍退开,指腹擦过她唇角:“别急等你再养好些,身体彻底康复。”南知意脸颊烧起来,羞恼地推开他:“谁、谁着急了!”“我急,”顾骁立刻认下,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热气呵在她唇边,“我都快急死了…”他抓着她的手,往下诱哄,“帮帮五哥”南知意想缩回来,被他牢牢按住。“你你自己没手啊”“我的手,”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气息滚烫,“哪有你的好使”这一夜,南知意到底还是付出了劳动,不止是手。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累得指尖都抬不起来。小满半夜醒来哼哼唧唧,她挣扎着想起身。顾骁亲了下她的腮边:“睡你的。”他起身,冲了奶粉,将小满抱起来喂。小家伙倒是给面子,咕咚咕咚喝完,很快又睡去。次日快八点时,南知意才抱着小满下楼。张姐已经来了,正在厨房收拾擦洗。客厅餐桌上摆着小粥、鸡蛋和一小碟酱菜。“顾副师长一早就买回来的。”张姐手脚利落地擦着灶台。南知意点点头,将小满放在婴儿床里,自己匆匆吃了早饭。饭后,她对张姐道:“张姐,你看看厨房还缺什么调料,或者少什么家伙什,等下我拿钱给你,你去服务社和菜站看看,买点菜和肉回来。我不挑食,就是不吃辣,现在喂奶,你看哪些菜合适就买哪些,不用太俭省,时令的鲜菜多买些。水果、点心什么的也看着买点备着。”她说着,起身从放在客厅柜子里的钱包取出钱,数了数,递给张姐:“这是这一个星期的开销,你先用着。”张姐接过那叠票子,分量不轻,心里吃了一惊,随即涌上满满的感激和踏实。才拜访南知意和他的感觉差不多。饭菜味道不算出挑,但干净、家常。她心里琢磨,接下来就得看看这张姐是不是个眼里有活儿、手脚勤快的。有过吴妈那样细致周到、几乎能揣摩心意的帮佣做对比,寻常帮佣很难入她的眼,只求能实实在在帮衬一把,别让她费心支应就好。午饭后,顾骁看着南知意躺下,轻轻拍着她,直到她呼吸均匀沉入睡眠,才起身离去。南知意半下午醒来时,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她抱着小满下楼,发现客厅里桌椅擦得锃亮,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楼梯的木质扶手泛着刚擦拭过的温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