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略一思忖:“服务社那边有惯例。像她这样白天来晚上走的,大概三十块左右。具体你看着定,不会出大格。”南知意点点头,脸颊蹭了蹭他。“那你明天早上几点去上班?早饭怎么吃?张姐……她早上几点来?要给你做早饭吗?”她絮絮地问着,在他身边,她什么都想问清楚,额头抵着他脖颈处的皮肤,那点微凉的触感让她觉得格外安心舒服。顾骁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耐心答着:“平时我正常上下班,早上七点半到办公室,下午五点半左右能回来。不过作战部情况特殊,遇到紧急战备或者演习,值班、熬夜是常事,甚至几天回不了家也是有的。我七点出门,早饭我去食堂吃。”他又补充,“这边的白日帮佣一般都是八点左右上班,晚上做完晚饭就下班。我若不回来吃饭,也会让警卫员提前说一声。”听到他说得这样细致,南知意心里更软,摸摸他的耳垂,又想起院子的事:“我想在院里种点花,月季、茉莉都好,边上再开一小块地种点小葱青菜,你说好不好?还有,等小满大了,给他弄个秋千……”“随你,想种什么就种。明天问问张姐,她应该知道哪儿能买到花苗菜籽。”南知意高兴起来,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那处凸起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她后脑便被托住,炙热的吻落下来,吞没了她所有气息。这个吻深入而绵长,直到她气喘吁吁,软在他怀里才结束。气息稍平,顾骁却感觉胸前衬衣有些异样的潮意。他低头看去,南知意顺着他的目光,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小声嘟囔:“都怪你……”转身就往卫生间跑。顾骁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去衣柜拿了干净的小衣,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才进去。半晌,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南知意鬓发微湿,脸颊绯红。顾骁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处也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红。他说去楼下收拾那堆买回来的东西和未归置好的行李。南知意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低声嗯了一下。顾骁又看了她一眼,才匆匆下楼去了。好在婴儿床里的小满及时醒来,挥着小手。南知意忙过去抱起他喂奶,努力忘却掉方才的旖旎等她喂饱孩子下楼时,厨房已焕然一新。崭新的双孔煤气灶擦得锃亮,铝锅和铁炒锅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油盐酱醋在灶台旁摆开。体系书房里,空荡的书架上摆上旧书和杂志,虽只占一小部分空间,却有了书香。顾骁正将一摞书放整齐,回头见她,“以后你想看什么,自己去买,书架够大。”他指了指楼下那间小卧室:“暂时用不上的被褥和冬衣都收在那柜子里了,用时再拿。”南知意抱着小满,看他利落地忙前忙后,忍不住夸:“爸爸真厉害,干什么都这么麻利。”顾骁洗净手,走过来,捏了捏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光嘴上夸可不行。”南知意脸一热,啐他一口:“大流氓。”晚饭依旧是去食堂打回来的。简单的米饭,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个蛋花汤。两人坐在餐厅小桌旁吃着。南知意吃着饭,好奇地问:“这食堂离咱们这儿远不远?走着去方便吗?这整个大院多大?住多少人啊?”“机关食堂,离这儿不远,前面路口转过去,走几分钟就到。”顾骁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至于陆军大院光是咱们这一片的家属楼就有几十栋。住的主要是军区机关、各总部师旅级以上干部家属。往西边去,还有几片团职、营职的家属楼,多是单元房。再往外围,还有十几栋筒子楼,那是连排级干部住的,几家共用厨房卫生间,挤是挤点,但也比外面强。林林总总加一起,有好几千人。占地面积约35平方公里,服务社、军人俱乐部、礼堂、医院、幼儿园、学校都有,东头还有个不小的操场。”南知意一听,惊呆了,“这么大?这么多人呢?”顾骁失笑,伸手帮她合上张大的嘴巴。“旁边的空军大院,有近两万人。再远些的海军大院,也有小一万人。更大呢。”这下,南知意筷子都忘了动,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顾骁所处的是何等庞大而复杂的体系。她蹙起眉,心口发紧。“你刚从地方调上来,人生地不熟,工作又那么紧要,处处都要小心应付肯定很辛苦。”她的忧虑藏不住。顾骁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