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处理不好,就给我立刻滚回家来!别想再待在军区医院!也别想着挑三拣四了,家里给你安排的对象,你看得上得嫁,看不上也得嫁!”“啪!”电话被狠狠挂断。陆琳琅僵在原地,握着话筒的手指冰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她脸颊火辣辣地烧。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几乎要崩塌。顾骁甚至不屑于亲自见她一面,只是轻描淡写地通过长辈施压,就让她坠入深渊。更何况…她当初只是隐晦地“点拨”了张爱红几句,现在怎么让张爱红去澄清、去背锅?她硬着头皮找到张爱红。“爱红姐,现在外面传得太难听了,你得去澄清一下,关于南知意成分的那些话,都是误会。”张爱红抱着胳膊,斜眼看她:“哟,陆大医生,话可是你让我传的,现在让我去澄清?行啊,我去说,我就说是你暗示我南知意成分不好,让我去政治部说道说道的。”陆琳琅脸色难看:“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传了?我只是跟你聊过天!你收了我的东西,现在想翻脸不认账?”“收东西?”张爱红嗤笑一声,“谁看见了?空口白牙的。让我去当众认错,坏我名声,门儿都没有!要道歉你自己去!”她甩手就要走。陆琳琅气急:“张爱红!你想清楚后果。”“后果?”张爱红回头,毫不示弱地瞪着她,“我等着!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她啐了一口,扭着腰快步离开,留下陆琳琅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张爱红没把陆琳琅的威胁当回事。她正盘算着弟弟的工作,甚至已经跟刘副主任吹过枕边风,只等“过两天”弟弟就能顶了南知意那个临时工的缺。然而没过两天,政治部的风向变了。关于南知意的流言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关于张爱红的新流言,飞遍各个办公室:“听说了吗?张爱红仗着是刘副主任的关系,在后勤采买上吃了不少回扣!”“何止啊!听说她收人钱,帮人调岗,结果事儿没办成,钱也不退!”“啧啧,她还到处编排人,上次宣传科那事儿,就是她添油加醋传出去的!”“可不是嘛,心黑着呢!听说她娘家弟弟就是个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就指着她这个姐姐吸血……”这天上午,张爱红刚走到宣传科走廊,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议论声,提到了她的名字和“吃回扣”。她脚步一顿,脸腾地就红了,又惊又怒。还没等她发作,刘副主任的通讯员就冷着脸过来:“张爱红同志,刘副主任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张爱红战战兢兢地进去。刘副主任脸色铁青,把手里几页纸摔在桌上,指着她鼻子骂道:“张爱红!外面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吃回扣?收钱不办事?还到处搬弄是非?你胆子不小啊!”张爱红腿都软了:“老刘,你听我解释,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污蔑我啊!”“污蔑?”刘副主任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无风不起浪!现在整个政治部都在传!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我告诉你,要是查出来有一件是真的,你给我立马收拾东西滚蛋!离婚!带着你那一大家子吸血鬼,从城里滚回乡下去!你那个弟弟,不是找不到工作吗?正好,下乡插队,广阔天地炼红心去!”离婚?下乡?张爱红如遭雷击,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刘副主任是她和全家在城里的唯一倚仗,没了这个身份,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弟弟下乡?她爹妈能把她活撕了!她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是陆琳琅!一定是那个贱人报复她!张爱红失魂落魄地冲出刘副主任办公室,连假都没请,冲到了军区医院。陆琳琅正在给一个病人量血压,张爱红不管不顾地冲到她面前恨声质问。“陆琳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流言害我!”周围病人、护士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陆琳琅手一抖,血压计差点掉地上,脸上血色褪尽。她强作镇定:“张爱红同志,你胡说什么!这里是医院,请注意影响!”“影响?是你让我传流言的!你都把我往死里整了,还跟我谈影响?”张爱红越想越气,浑身哆嗦,“是不是你?你说!我要是离婚了!都是你害的!”周围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各种探究、鄙夷的目光落在陆琳琅身上。她苦心维持的体面被撕得粉碎。她恨不得堵上张爱红的嘴,这蠢货简直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