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君屹沉声道:“还不是因为你,未经我同意就带苏苏回国,才让沈家有机可乘”“不怪他。”黎苏苏急忙打断,“是我太想回国见你,一直求他,他才答应的。”周淮序摊开双手,满脸委屈:“哥,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要是早点把计划告诉苏苏,她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薄君屹默不作声,只是将黎苏苏的手握得更紧。周淮序却嫌不够,开口打破沉默,看着薄君屹挑眉道:“哥,刚才那女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助理吧?上次在机场我就觉得眼熟,顶着张整容脸赖在你身边,难不成真把自己当薄太太了?”他连珠炮似的追问,恰好戳中黎苏苏心底最在意的问题。黎苏苏攥紧衣角,目光不自觉落在薄君屹缠着纱布的手背上。她确实满心疑虑,可看着薄君屹苍白的脸色,那些质问像被烫到似的,又生生咽回喉咙里。薄君屹眸光微黯,开口解释。“她是我高中同学。当年因为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被沈清瑶带人霸凌,右耳永久性失聪,还患上严重抑郁症,两次自杀未遂。”他声音沙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黎苏苏手背,“沈清瑶利用我的愧疚,想让她对付我——好在她良心发现,最后没执行投毒计画。”“得了吧,这哪是良心发现,分明是怕坐牢!”周淮序嗤笑一声,“就因为这点不杀之恩,你还打算养她一辈子?”“留她在身边,是怕她偷偷回国被沈家继续操控。”薄君屹捏了捏眉心,“那张脸是沈清瑶逼着整的,她自己也想恢复原貌。只是刚动完手术没多久,得等恢复好了才能修复”黎苏苏垂眸凝视着交迭的掌心,指腹摩挲着薄君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声音像浸了冰碴一般发涩。“你打算留她到什么时候?”“等她彻底摆脱沈家的控制。”薄君屹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腕间的脉搏,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将人点燃,“苏苏,你愿意相信我吗?”她咬住下唇,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才点了点头。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却盖不住胸腔里翻涌的不安。周淮序倚在病房门框上,看着病床上十指紧扣的两人。薄君屹苍白的脸上难得浮起笑意,而黎苏苏睫毛低垂,眼睛里盛满温柔。他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嚷了句“哥,我去你们公司看看,有苏苏在,我就不留下来照顾你了。”说完,撩开腿离开病房,还贴心地帮忙带上门。脚步声消失的刹那,黎苏苏红着眼眶凑近病床,声音哽咽:“伤口一定很疼很疼吧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摇摇欲坠。薄君屹挣扎着支起身子,输液管在金属架上晃出细碎声响。他用没扎针的手扣住她手腕,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还能扛得住。”略显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宝宝能不能给点奖励?”这句话成功让黎苏苏破涕为笑,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俯身时发梢扫过他滚烫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的吻刚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突然被一股力道拽进怀里。薄君屹滚烫的掌心已经扣住她后颈。黎苏苏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病号服的布料,像受惊的蝶般微微发颤。她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这个吻,生怕触碰到他伤口。可薄君屹却像干涸已久的鱼,缠着绷带的手臂骤然收紧,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混着绵长的呼吸声愈发急促。薄君屹辗转加深这个吻,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仿佛要将分离的每分每秒都化作唇齿间的缠绵。黎苏苏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顺从地沉溺在铺天盖地的炽热里,任由他将所有思念与眷恋,都揉碎在这个失控的吻里。不知道过了多久,黎苏苏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薄君屹才松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苏苏,这些天我总在想,如果你真的生气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他忽然顿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真怕你彻底不要我了。”黎苏苏看向他乌黑深邃的眸子,睫毛上泪珠轻颤。“在机场看见楚晚柠的时候,我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浸着委屈,“我确实想过不理你了,连离婚协议的草稿都写好了”薄君屹猛地将她搂进怀里,他颤抖着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嘴唇贴着她泛红的耳垂喃喃:“苏苏,是我混蛋,是我让你难过了”重复的道歉混着滚烫的呼吸,灼得她颈侧泛起细密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