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来越像,却在五条悟的记忆里变得陌生起来。
“……难道是总待在深山老林里的原因?我早就说过了,要多多接触人啊!出国旅游的机会那么宝贵,你们居然还不懂得珍惜,真是太让人惋惜了。”
日照星海瞥了他一眼,见咖啡见底之后,起身去卧室的衣柜里翻有没有合适的衣服:“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待会儿我回去了。”
“没有啦!狱门疆·表的事我来想办法,其他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们喽。啊,孩子们应该也会有所行动,但现在的状况。。。。。。”五条悟的话没有说完。
“。。。。。。做你的学生还真是辛苦啊,五条。”日照星海由衷地敬佩五条悟的学生和同僚们,尤其是掌管“问题儿童大本营”的校长夜蛾正道。
“爱骗人的家伙才没资格说我吧?弥山真的睡着了吗?你这是要去洗澡吗?”
日照星海将跟在他身后长手长腿的五条悟推出了浴室锁上门,自顾自地脱了个精光,将眼罩甩在水池旁,打开开关站在花洒下。他也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在水流涌出打湿头发之后,他和日照弥山换了回来。
五条悟听着里面的水声,倒数3秒钟。
“。。。。。。”
“日照星海!!你搞什么?!”浴室里传来伴随着呛咳的怒吼,最后认命般地熄了火。
“说起来,弥山你们已经见过悠仁了吧?怎么样,悠仁是个好孩子吧?”曲起指节敲了敲泛起水雾的浴室门,五条悟的声音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传入日照的耳朵里。
日照在头发上搓出泡沫:“他啊。作为‘容器’确实很优秀,被叫醒之后马上就把宿傩压回去了。”
五条悟又笑了两声:“我和杰的学生们都很优秀哦,希望弥山你能多多关照他们呢。”
浴室里的人半天没有说话,就在五条悟想敲门的时候,日照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话你之前就说过了。。。。。。照顾他人可是很累的。”
“我懂我懂,照顾杰也是很累的嘛。”
日照额头冒出青筋,觉得这人实在没有自知之明。不过扯来扯去,甚至把以前的事都搬出来。。。。。。浴室里的人啧舌,感到略微的不可思议。
他超在意那些“孩子们”的啊。
把他的学生一个人丢到国外的时候,日照还没有如今这样明显的实感。
五条悟一直等在门外,直到日照喊:“知道了啊!净说多余的事。。。。。。袋子里有零食,你自己挑着吃吧。”
“那就多谢啦!弥山!”他用七拐八拐的语调喊着弥山的名字:“我保证,你会喜欢他们的。”
“——不许那么叫我!!”
五条悟捞过日照的网球袋,打开一看:“哇,你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啊?”
浴室里传来日照的警告。
五条悟敷衍地应声,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拎出了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堆软到粘手的糖果和两块酥皮蛋挞,还有几个没过保质期的红豆面包。
他心情很好地拆开包装,叼着面包进屋了。
日照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归于寂静,冲掉头上的泡沫。
死灭回游的结界虽然阻断了通讯,但没有切断电力。政府考虑到被迫滞留的民众,还在尽量维持着连通结界内的电路。托这个的福,日照现在还能洗到热水澡。
他走到被水汽模糊了的镜子前,擦出了一片干净的区域。
熟悉又陌生的脸。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着睡眠不足带来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有些长,他有一段日子没有好好打理过它们。
那双眼睛——左眼是完全的黑,右边乍一看像是混浊的白瞳,但细看则是混着点灰、淡到不能再淡的蓝。
狰狞的伤疤失去了眼罩的遮挡,张牙舞爪地露了出来。包裹着整只右眼、延伸到太阳穴边的疤痕凹凸不平,但颜色却陈旧得很。
脖子上没被摘掉的黑色绳编项链吸饱了水。
被抹掉的水汽在手掌的搓磨下变成凸起的水珠,捻平摁在镜子上,让镜子里的人轮廓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日照双手撑着水池边,突然深深低下了头。手指勾到了眼罩,又被他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