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拉着比他高了半头的五条悟,艰难地就着对方不配合的姿态用反转术式又给他换新了一遍。总觉得他说话不太可信啊,尤其是在吃穿用度这方面,虽然根本不像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但被夺走术式、挚友在眼前被封印,就算是最强也会有一些消沉的吧?
五条悟:反对!我可是很坚强的!
“半夜打国际长途找知心哥哥求助的硬撑小鬼?”
五条悟迅速反击:“连杰养小孩都不知道的知、心、哥哥?而且你提的那是正经建议吗?!”
“……我长话短说了。”
有点说不过五条悟的日照坐正,难得摆出一副“我很靠谱”的模样说出了他的计划:“天元说有一个拥有特殊术式的古代术师能够解开狱门疆的封印,我们会一边赚取分数一边找她。有‘里’在的话。。。。。。能找到‘表’更好,万一被藏在什么要命的地方就难办了。”
他在涩谷事变发生的当晚立即启程进入薨星宫见到了天元,取走了狱门疆·里。
“祂倒还是老样子,”日照想起那片纯白的空间与异形的古老术师,“时间就定在11月6日的24时吧,那之前找到人的话我会带她回高专,如果时间拖得太长,就让她当场解封。”
这的确是依据目前的情况所能想出的最优解。他们人数有限,还受限于死灭回游这个游戏,所以落入敌人手中、封印着夏油杰的狱门疆是最应该优先解决的问题。
这个计划的大前提是夏油杰还活着,不过在场的两人都默契地略去了这一点。
“你们发过来的短信里的事也都搞定了,禅院家的事。。。。。。哼,我现在顾不上他们,丢给那家伙去做了,反正你们也是雇佣关系吧?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记得付佣金。”
“至于你的术式。。。。。。”
日照挑眉,疑惑地问:“说是咒物?我没听说过还有那种东西。”
“因为知道你会把这件事推出去,所以就一次性跟你说了,当时时间很紧张的嘛。”五条悟转头,略微张长了一些的细碎白发间半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真可靠呢,弥山。”
日照听到“可靠”二字,非但没有产生半分被信赖的自豪,反倒是面带八分嫌弃两分不解的表情叹道:“我回来是为了羂索啊!结果你们两个全都被算计了。我在海外失手的时候就提醒过你们要留意狱门疆,为什么还是发生这种事情?”
失手这件事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恼怒,为此他不得不先将自己真正的目的放到一旁,想办法解决咒术界最强的特级咒术师们留下来的大问题。
“这个嘛,总之发生了很多——”五条悟嗖地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去扒拉经常佩戴的眼罩,却扒了个空,“星海,你在听吗?”
“怎么?”
五条悟学着jk的模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做好准备!因为那个人把星海的尸骸带过来了所以杰他完全呆住了呢简言之就是他直接气炸了把弥山的叮嘱全——部抛到耳后去了呢!”
日照在听到前半句之后差点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但是整个人又忽然断电了一样坐了回去。
及时进入附身状态的日照星海听着心中生得领域里另一人的怒吼,端起桌面上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评价道:“跟夏油一个德性。”
“可怕可怕~”
在弥山面前告杰的状,目标达成!五条悟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日照星海发了一会儿呆,五条悟撑着下巴等待。两分钟后,占据着自己兄弟躯壳的日照星海抬眼看向五条悟:“他睡了,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五条悟张大了眼睛,试图用六眼看穿流淌在那具身体里的咒力:“真的吗?你们兄弟合起伙来骗人的时候就连我都会被骗过去哦!”
日照星海:“。。。。。。那我回去了。”
“开玩笑的啦!”
五条悟知道日照弥山肯定也在听,终于正经起来:“那个缝合线,估计是用什么方法将你的尸骸一直保存至今,可能是冰冻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印。能够夺走他人术式的人手咒物应该也是当时用你的手做成的,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汗毛倒竖的恶心呢。”
日照星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有点凉了的咖啡,似乎对于自己的尸体被亵渎的事情毫不在意。
“星海?在想什么呢?”
“在想原来我的术式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日照星海摊开手掌。
五条悟没再说话。在六眼的眼里,眼前人的咒力已经完全区分不出“弥山”与“星海”了,他们二人就像是在母体的腹中孕育时那样,字面意义上融为了一体。
完全混在一起了啊。。。。。。要是把他和杰关在一具身体里十多年,他俩迟早得死一个。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连灵魂都交融在一起,没有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能够容忍自己的思维被另一人无法拒绝地同化。
就算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双生子、彼此的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