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静静,往离他远些的地方挪了挪。
“别跟我说话了。”
她甚至懒得应付他,困倦得很,垂着脑袋闭目养神。
赵序只当她性格清高,外冷内热,便是做了好事也不挟恩图报,便也没有继续吵她安宁。
昏昏沉沉跪了大半日,三炷粗香终于熬完。
此时已过酉时,外头天已擦黑。
谢煊早早听闻谢迢受罚的消息,提前来绳愆厅外等她,见她忍着腿麻一瘸一拐地从里头出来,大惊道:“你、你还好吗?”
谢煊早上刚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谢迢苦笑,“……无碍。”
谢煊见她这副快晕过去的样子,连忙伸手搀着她胳膊,带她寻了个地方坐下歇着。
随即,谢煊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塞到她怀里,“听说你没吃午饭,眼下又过了晚饭的点,我特意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芝麻糖饼,快填填肚子,别饿坏了。”
谢迢捧着糖饼,感动得快落泪了。
“三哥,你真好。”
“快吃吧。”
谢煊看她这副泪眼汪汪的样子,也不禁心软。
他本以为这小子该被三叔揍老实了,结果今天晌午时分听说了她的事迹,简直是惊呆了,分明在家里像个鹌鹑似的任打任骂,怎么一到国子监就跟个炮仗似的跟人干起来了?
论皮实耐揍胆子大,还真非谢迢莫属。
谢煊也说不清对她是敬佩还是无奈,只安慰道:“你今晚可以放心,我已经派人回家探过了,三叔今日公事缠身,抽不出空来。”
谢迢闻言松了口气,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
待啃完饼,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谢煊心细,早早带了两把伞,兄弟二人踩着水坑朝着集贤门走去。
此时已经不早,路上黑蒙蒙,已看不着什么人影。
住在京中的荫监每日都可以归家,其余监生则住在号房,刚路过鼓楼快到太学门时,谢迢听到雨幕中传来一声模糊的疾呼。
“清澜兄!”
好耳熟的名字。
等等……
谢迢脚步猛地一顿。
沈颜,字清澜……原书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