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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沈鹤回没来,实际上偷偷来了,坐在床边盯着望卿看了一晚上,天刚亮就走了,以为望卿没发现。
望卿顶着那样阴湿的目光都能睡得那么香,实在也是个神人,系统忍不住问:“你不怕那个小叶告密吗?”
望卿刚洗完脸,水珠顺着优越的颌线往下滴,在锁骨上砸出一小片洇透的水痕:“我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逃走,你失智了吗?”
被骂了一句,系统也不生气:“这样能刷恨意值?”
望卿淡淡道:“要刷恨意值,逃走不是关键——虽然真跑了也能刷就是了——我问你,沈鹤回最受不了什么?”
系统想了想:“背叛,疏离,摇摆不定,不被坚定地选择?”
望卿道:“差不多,如果投射到现在的情景,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她找来的人暗度陈仓后跑走肯定要比只跑走更让她受不了。”
“沈鹤回最介意的不就是季来之身边的莺莺燕燕还有那些总断不干净的关系、来者不拒的态度吗,如她所愿好了。”
系统没搞懂这到底哪里如沈鹤回所愿了,不过这不妨碍她夸奖望卿:“真是没心肝呢,宿主。”
望卿理所当然地收下夸奖:“谢谢。”
她拉开洗手间的门,踩着叮当响的链子出来,看见孟春倚靠在门边,于是理所当然地吩咐道:“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孟春笑意盈盈的视线这才从望卿的脚踝移开:“奴才遵旨。”
望卿丝毫没有一点被关的金丝雀的自觉,把房间变成度假村一样,加湿器一开,往床上一躺——那床是沈鹤回精心铺的,软硬度百分百贴合望卿的喜好——端着热咖啡抿了一口:“说说吧,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
孟春靠过去,一只手撑在床上:“告诉你,你拿什么奖励我。”
“这要看你表现,”望卿挑了挑眉:“但我说白了,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是你知道但我不知道的?”
“这可有很多了,”孟春又往前凑了一点:“你以前像个小羔羊一样在实验室里掉眼泪的时候,不都是我帮你看着守卫动向,帮你潜逃出去玩吗?我见的比你多多了。”
望卿不喜欢她靠得这么近,踹了一脚:“那你最好给我说出点东西来。”
孟春伸出手,仿佛很想一把抓住望卿的脚腕,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揉了揉被踹的地方:“这是定金吗,很好。”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此人银商在我之上。”
望卿:“。。。。。。滚。”
孟春撩了一把头发,想了想:“我可以说,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
望卿:“再放没用的屁就滚出去。”
孟春被她那样子逗笑了,孟春这张脸虽然很普通,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但眼睛神态跟望卿有六七分像,一样的黑井,看久了容易目眩头晕:“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为什么是沈鹤回?”
望卿一下子就明白了孟春的意思:“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没错。”孟春道:“或者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基*于沈鹤回才形成的,你要刷爱恨,就是一个不断让沈鹤回像人的过程。”
“为什么你在这里可以处理得游刃有余,爱意值恨意值都刷得那么快,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物角色都很片面——赵南枝呆,刘献雅蠢,至于何诗小叶之流,更是炮灰中的炮灰,像狗血电视剧里一定会出现的脸谱化人物。”
望卿道:“你是说,这些都是因为沈鹤回?”
孟春道:“没错。因为沈鹤回的构成并不复杂,充其量家庭特殊,比普通人缺爱一点,没有安全感一点。但她只有十九岁,大部分人生都在星火里度过,她的世界黑白分明,爱憎像楚河汉界,划着明明白白的线,所以爱恨都简单好刷,世界人物也简单鲜明。”
孟春的观点很有点意思,望卿突然在脑子里敲系统:“刷爱恨是一个让沈鹤回不断像人的过程——你怎么看?”
什么东西才需要“像人”?
系统装傻道:“咪也不知道呢。”
望卿:“。。。。。。”
系统不想透露,望卿也不追问,她仿佛习惯了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转而对孟春道:“所以你想说,沈鹤回的情绪可以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