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没有混杂着硫磺的新年味道,只有房门久闭的沉闷气息。
尘埃吸进肺里,杜遥枝感觉喉咙有些发痒,立即动身。
除夕除夕,意味除去旧岁。扫除旧年的晦气与灰尘,保佑家人在新的一岁平安健康。
每个地区春节大扫除时间都不一样,各有说法。
杜遥枝她们家都是除夕当天早上打扫的,杜名哲瘫着不动,年幼的杜遥枝就自己陪着妈妈扫。
虽然杜遥枝当时没扫把高,也抓不动扫把,但妈妈笑了,是开心的意思。
现在杜遥枝也有家了,沈清醒了,在楼下做早饭,好像在煮汤圆。
杜遥枝轻轻一笑。
有家真好。
。
先扫室外再扫室内。
杜遥枝把沈清家的庭院的枯叶都扫在畚箕里,看见远处有一池潭水。
这也是沈清家的吗?
杜遥枝没多想,抬起右手,手肘微曲,用手腕背部擦去了额角和脸颊的汗珠,该去扫室内了。
杜遥枝顺着习俗先清洁天花板然后扫地。
二楼角落有个房间,杜遥枝推着吸尘器走过去,她摁下门把手。
锁了?
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沈清从厨房赶来,制止杜遥枝。
她的嗓音没有温度,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冰。
“那里不用扫。”
沈清神色一冷,她背过身不展露情绪,把杜遥枝拉离那扇门。
“怎么了?”杜遥枝不解,不扫怎么行。
“有人清理过了,不用再去。”
沈清捉着杜遥枝的手腕,力道有些沉,指尖却微微发着颤。
杜遥枝想:是错觉吗?
此时,沈清调整了一下姿势和力道,又重新把她牵走。
或许是昨晚没休息好吧,杜遥枝有点心疼,想哄一下。
“沈清,听个祝福。”
杜遥枝把吸尘器停了靠在墙上,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去。
沈清松开她的手腕,回头。
“祝沈清女士,新的一年除了暴富以外,也可以抱我。”
杜遥枝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眨了下眼,说。
没等沈清回话,杜遥枝就一甩长卷发,推着吸尘机走了,留个沈清一个背影。
“慢慢琢磨去吧。”杜遥枝施施然说。
慢慢琢磨去吧,慢热的女人。
等你琢磨出来了,连同上次超市里的一起,赏你两个亲亲。
杜遥枝心说。
她拿起吸尘器,插上电源。机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杜遥枝刚要走,就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沈清的手臂便从她身侧穿过,环住了她的腰。